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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我仰起头，看了过去。
是霍云政。
我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得满脸泪水。
见我没接，霍云政便直接拿起帕子，替我擦干了眼泪。
牵着我的手起身，坐到桌前。
“母亲特意吩咐小厨房给你备点了汤食，一直温着。”
“你今日怕不是寅时就起来了。吃些暖胃，便早些安置吧。”
安置？
我这才回过神来。
即使再伤心委屈，今晚好歹也是我和霍云政的新婚之夜。
不能再哭下去了。
我怕极了再度被厌弃。
便忍着羞，伸手够到了霍云政的腰带。
他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见我这副瑟缩的样子，伸手把我抱进怀里，无奈地轻笑了两声：
“以宁，我说的安置，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你从小胆子就不大。是我没说清楚，吓着你了。”
“睡吧，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吃完了汤食，我和霍云政和衣而卧。红帐之内，彼此呼吸可闻。
我背对着他侧躺着。
至少这次，我没有再被丢下了。
国公和国公夫人，大抵是世上最好的公婆了。
他们特意嘱咐丫鬟不必催着我起身，我便稀里糊涂地睡到早膳才起。
急忙梳洗好后，去中堂敬茶。
“公公，婆母。”
“儿媳宋氏给您敬茶了。”
国公夫人的眼圈一下就红了，抖着手把我的茶盏接过去。说道：
“以宁，以后叫爹和娘。”
我一听这话，也忍不住哭起来。
到最后，爹在哄娘，霍云政在哄我。
霍明礼走后，国公府的日子一切照旧，甚至比以往更加平和安宁。
大约是为了补偿我，娘对我愈发好了。
管家之权不仅尽数交到我手里，细致指点不说，还时不时带我出去踏春赏花。
霍云政更甚。
今日下值去放花灯，明日休沐教我骑马。就连回家路上，还不忘给我捎一碟桂花酥。
京中人人都说，我宋以宁好福气。
公婆待我比亲女都宽厚。
混账夫君跑了，新夫君更是掌上明珠地宠着我。
时间就这么过了半年。
晚膳桌上，我们一家人闲聊。
爹喝了口粥，开口道：
“吏部尚书家的长子没了。”
“说是为了个新从江南来的歌女，和京兆尹家的嫡子在画舫上争风吃醋，动起手来。年轻人不知轻重，自己脚下不稳，撞到了桌角，当场就不行了。”
娘听了直皱眉：
“真是作孽。还有上个月，翰林院那个李大人，不是新纳个妾回去吗？”
“无法无天，跟主母日日争斗。闹得家宅不宁的。他夫人是周太傅家的嫡次女，气得直接回娘家，闹和离去了。”
霍云政也跟着附和了两句。
却见我眼神发愣，脸色苍白，以为是我又被勾起了霍明礼那桩伤心事。
娘心疼，正打算放下碗筷哄我的时候。
只见我皱着眉，弯腰偏头就吐得昏天黑地起来。
“以宁！”
“宁宁！”
“快，快去请太医来！”
丫鬟婆子们乱作一团，有递水的，有拿漱盂的，有匆忙跑去请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小厮急急得上前禀报道：
“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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