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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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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发送键。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像静了一秒。
很快，评论区炸了。
我发的不止那句话。
还有顾砚半年前收到岁岁血检异常却不处理的截图。
有他逼我发声明的录音。
有购房合同，有转账凭证。
还有他回复沈薇那句：
【亲生的，迟早会原谅。】
上一秒还骂我和岁岁的人，下一秒全都沉默了。
很快，新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这还是人吗？亲女儿病了不管，给别人女儿买房？】
【逼原配和亲女儿自认小三，拿孩子救命当筹码？】
【科研人员？建议单位严查。】
沈薇那条卖惨动态底下，也彻底失控。
有人追问她的癌症证明。
有人扒出她这些年在幼儿园以“单亲妈妈”身份卖惨，收家长捐款。
还有人把顾砚三年出席宁宁活动的照片做成合集。
标题刺眼：
【他不是没空当爸爸，只是忙着给别人女儿当爸爸。】
顾砚从采集室出来时，脸色惨白。
不是因为虚弱。
是因为他手机快被打爆了。
单位领导、同事、项目组、幼儿园家长，一个接一个给他打电话。
他冲到我面前，手背上还贴着纱布。
“颜雨柔，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会毁了我？”
我看着手术室方向，声音平静：
“那你逼我发声明的时候，知不知道会毁了我和岁岁？”
他一噎。
“我只是想先稳住薇薇的情绪。”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笑了笑。
“所以我和岁岁就活该撑着？”
顾砚眼底终于闪过慌乱。
“你先删掉，等岁岁手术结束，我给你道歉。”
我没有说话。
陆闻舟挡在我面前。
“顾先生，你现在每一句威胁，每一次诱导，我们都会同步提交。”
顾砚看着他，眼神沉了下去。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陆闻舟淡淡道：
“离婚协议你签了。”
“现在她不是你的妻子，是我的当事人。”
顾砚脸色一白。
护士推开门。
“孩子已经进手术室了，家属不要再吵。”
那一刻，我所有力气都被抽空。
我坐在长椅上，死死盯着手术室的红灯。
顾砚站在不远处，几次想靠近，都被陆闻舟拦下。
网上的风暴还在发酵。
顾砚单位很快发布声明：
已暂停顾砚相关职务，启动调查。
幼儿园也连夜回应，会核查沈薇教师身份失当、误导幼儿关系等问题。
凌晨，手术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说手术暂时顺利。
我腿一软，几乎跪下。
顾砚冲上前：
“我能进去看她吗？”
医生皱眉：
“孩子现在需要安静，刚才她醒了一下，只要妈妈。”
顾砚僵在原地。
我越过他，走进病房。
岁岁脸色苍白，小手冰凉。
她费力睁开眼，轻轻喊：
“妈妈。”
我握住她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
“妈妈在。”
门口，顾砚哑声喊：
“岁岁，爸爸也在。”
岁岁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
“我累了。”
没有爸爸。
没有期待。
顾砚站在门外，像被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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