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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日子，比我想的要舒服。
不用早起请安，不用看人脸色，
不用时刻提防着谁会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每天还有采春亲手给我做的桂花糕吃。
萧璟的书肆就在巷口，
卖些话本子和字画。
他每天最重要的事不是开店，是追沈瑶。
「瑶瑶，你饿不饿？我煮了面。」
「不饿。」
「瑶瑶，你渴不渴？我泡了茶。」
「不渴。」
「瑶瑶，你今天真好看。」
沈瑶的剑出鞘了。
萧璟没躲，
笑眯眯地看着她。
剑悬在他颈间，停了片刻，收了回去。
「有病。」
「嗯，
我有病。」萧璟笑得一脸不值钱，「相思病，没你治不好。」
沈瑶转身走了，
耳尖是红的。
我坐在桂花树下嗑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采春凑过来：「小姐，
萧璟公子追人的方式好老土。」
「管用就行。」我吐掉瓜子壳，
「你看师姐跑了吗？没有。」
采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偶尔萧璟也会找我闲扯几句。
「玉崽儿，你知道小衍子为什么一定要当皇帝吗？」
我没说话。
「因为当皇帝，才能护住将军府，
护住你。」
「其实他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跟你去塞外骑马，
像我和你师姐一样，做一对神仙眷侣。」
「后宫那些女人，他也确实一个都没碰过。」
「你师姐亲自调查的。」
「他每次去妃子宫里，
都批一夜奏折。」
「第二天宫女端水进去洗帕子，帕子上的血是太监提前备好的鸡血。」
「」
我垂眸：「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师姐让我说的。」萧璟摊手，
「她嫌你俩磨叽。」
半年时间眨眼即过。
萧衍的消息，却从未在我耳边断过。
听说他以雷霆手段清算旧党。
皇后母族连根拔起，废后打入冷宫。
柳贵人被诛了九族。
林答应、李美人一干人等，清算了结，
再无翻身之日。
唯独偷人的赵婕妤，安然无恙的离开皇宫。
还和狂徒成了亲。
这些我都当笑话听。
直到那一日，
我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桂花落了一肩。
有人敲响了门。
我抬眼望去。
一身玄衣的萧衍站在门口，
瘦了许多，眼底有青，但眉梢是含笑意的。
「玉崽儿，
」他说，「后宫空了。」
风吹过桂花树，簌簌落了一地金黄。
他朝我伸出手。
「我来接你回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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