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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招初审结果公布那天，我坐在市图书馆里。
电脑系统后台的红灯闪烁了两下，随后，状态栏变成了刺眼的绿色【待复试】。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合上电脑起身准备离开时，我刚好在一楼借阅台看见了顾言。
他正和几个竞赛班的男生探讨问题，看到我下来，他习惯性地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但就在我踏出图书馆大门的十分钟后，全市教体局的官网更新了本年度顶尖高校交叉学科特招入围公示名单。
我的名字挂在唯一的那个补录名额榜首。
高三的班级群在死寂了整整十分钟后，彻底炸锅了。
【我眼花了吗？夏希颜过了清大的交叉学科初审？那个全省都没人敢报的变态专业？！】
【听说那个课题要求极高，怎么可能。】
而此时，苏语恬在群里发了一个震惊捂嘴的表情包，紧接着发了一条语音：
“希颜姐真的好厉害啊，那个专业的辅导费据说起步就要十几万呢，希颜姐家里原来这么深藏不露吗？”
看似天真的一句话，瞬间带偏了所有风向。
谁不知道我父母只是建筑工地的普通工人？
不到半小时，本地升学论坛的匿名版空降了一条几千字的长帖。
帖子里极其专业地分析了我的家庭背景，甚至还配上了一张模糊的、某境外学术枪手机构数十万交易付款记录截图，暗指我通过特殊渠道买课题过审。
苏语恬极其迅速地将那条长帖转发到了班级群，又在三秒后光速撤回。
【对不起大家！我手滑点错了！那个帖子肯定是造谣的，希颜姐绝对不是那种学术造假的人！】
这一招欲盖弥彰，直接把所谓的“罪名”砸实了。
十分钟后，顾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没接，他立刻发来了一篇长达五百字的诛心小作文。
【希颜，我刚打越洋电话问了国外的学长，那个课题的数据量根本不是你现在的智商和算力能独立完成的。】
【你知不知道学术造假要背多大的污点？你出身底层，想爬上来我能理解，但你不该走这种下作的路子。】
看着满屏的智商和底层我只觉得反胃。
他永远不信草根能凭脑子超越他。
下午，我刚走到教学楼下，顾言带着一个男人拦住了我。
“这是我父亲的私人律师。”
顾言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这是退赛声明和心理疾病休学申请。你赶紧签了。我已经和学校打过招呼，用抑郁症的借口替你把造假的事压下来。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体面。”
我看着那份免责文书，反手一把将文件挥落在地。
我死死盯着顾言错愕的眼睛：
“顾言，你不是怕我造假留污点，你只是恐惧有一天，你所谓的智商优越感，会被你瞧不起的底层彻底踩在脚下！”
顾言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教学楼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学校的教导主任带着几个校领导，脸色铁青地大步走来。
“夏希颜！你跟我去一趟会议室！上面来人查你的档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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