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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陆景琛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念念抢走了他，我应该谢谢她。”
顾喻愣了一下。
“第二，我跟陆景琛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这门婚事是爷爷那辈定的，我一直不知道怎么退。现在顾念念替我退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顾喻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栀姐，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陆景琛？”
“我跟他见过不超过五次面，喜欢什么？”
顾喻的眼睛亮了。
不只是他亮了。
厨房门口探出三个脑袋——江奕、裴焕之、谢辞，三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像灯泡。
“栀姐！”
江奕第一个冲出来，校草大人难得脸红，但还是很勇敢地开口了。
“既然你不要陆景琛了，那你看看我呗？”
我挑眉。
裴焕之推开江奕，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栀姐，我比江奕靠谱。我不打架，不泡吧，不抽烟不喝酒，学术圈的，跟你很有共同语言。”
谢辞最直接，把烟掐了，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但耳尖红透了：“栀姐，我虽然混了点，但我专一。从小到大我就认你一个。”
顾喻在边上急眼了：“你们三个够了啊！我才是亲弟弟！要介绍也得我先来！”
我：“”
这四个是不是有病？
“滚。”
我一个字，四个人齐刷刷闭嘴。
但闭嘴了三秒，又开始叽叽喳喳。
“栀姐你真的不考虑我？我身高，有八块腹肌——”
“江奕你闭嘴吧就你那腹肌能看不能用——”
“谢辞你他妈还好意思说，你脖子上的纹身是当年栀姐最讨厌的图案——”
“裴焕之你少在这装文化人，你当年偷栀姐的作业抄的事你以为我们都忘了？”
“顾喻你一个亲弟弟凑什么热闹！”
四个大男人在我家客厅吵成一团，跟菜市场似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窗外，夕阳正好。
手机响了，是警局打来的。
“沈女士，顾念念一案已移送检察机关，涉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教唆他人殴打等多项罪名，预计判处三到五年有期徒刑。”
“另外，顾明因为未成年，另案处理，但也逃不了少年管教。”
“还有那三个跟班，黄毛丫头小桃等人，涉嫌故意伤害，也已立案。”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顾喻凑过来问：“栀姐，谁啊？”
“警局。顾念念判了，三到五年。”
顾喻沉默了。
“你不心疼？”我问他。
顾喻摇头，声音很淡：“她欠的，总得还。”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
远处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把整片天空烧成了橘红色。
顾念念说她会碎掉。
这次，她是真的碎了。
不是玻璃心的碎，是整个人生的碎。
至于我？
我摸了摸脸上淡去的疤痕，站起来，冲着客厅里还在吵架的四个人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闭嘴！谁再吵谁洗碗！”
四个人立刻安静了。
顾喻乖乖去洗碗，江奕擦桌子，裴焕之扫地，谢辞倒垃圾。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碎了，不值得可惜。
有些东西，打碎了，反而能拼出更好的样子。
比如那四个臭小子的脑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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