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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的脸白得像纸。
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扑过去撒娇的姿势，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亲亲姐姐？”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顾明也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顾喻的胳膊：
“哥，你搞错了吧？这女的姓沈，她——”
话没说完。
顾喻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顾明整个人被扇得转了一圈，踉跄着撞在后面的保时捷车门上，嘴角直接裂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喻：
“哥？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顾喻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外人？”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她姓沈，随的是我妈的姓。她叫沈青栀，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是我的亲姐姐。”
他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我，眼眶又红了一圈，声音都在发抖。
“我姐在国外读书八年，你们当我顾家没人了是吗？”
全场死寂。
围观的学生全都张大了嘴，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卧槽真是顾家大小姐？”
“可是她刚才被按在地上打的时候，怎么不说啊？”
“你傻啊？她说了！她说‘我是沈——’，被顾念念打断了！”
“我天那顾念念岂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顾念念。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白一阵红一阵。
“不不可能”
她摇头，声音尖锐起来，
“哥哥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她怎么可能是你姐姐？”
“我才是你们捧在手心的人啊！”
顾喻没理她。
他蹲下来，伸出手想扶我：“栀姐，我们先去医院——”
“别碰我。”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血从我额头的伤口往下淌，糊了半只眼睛，我抬起手背随便抹了一把，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膝盖疼得发软，后背被保安踩过的地方火烧火燎，脸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我站得笔直。
我抬起头，先是看了顾喻一眼，然后目光扫过后面站着的另外三个人。
江奕，裴焕之，谢辞。
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当年在大院里追在我屁股后面喊“栀姐”的三个小屁孩，现在都长成了人模狗样的京少。
一个穿着白衬衫靠在保时捷上，脸色发白；
一个西装革履但领带歪了，明显是跑过来的；
还有一个脖子上纹着身，此刻却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冷笑一声。
“你们四个。”
我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四个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那场面太诡异了——四个京城最顶级的少爷，个个人高马大，此刻却像四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站在我面前，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围观群众看傻了。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四少怎么好像在怕她？”
“废话！那是顾喻的亲姐姐！大姐头懂不懂！”
顾喻最先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栀姐，我”
“你什么你？”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让你资助一个贫困生，你把人捧成校花，捧成京城公主，捧到骑到我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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