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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半个月后，我接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
警方告诉我，顾北辰的肾衰竭因为偷渡的极度劳累加上看守所里无法进行透析，已经彻底恶化。
他每天痛得在地上打滚，连止痛药都快压不住了。
他向警方苦苦哀求，希望能见我最后一面。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腕表，神色淡漠地开车前往看守所。
刚走到探视室的玻璃窗前，弹幕就疯狂地飘了出来。
【白眼狼要开始终极道德激a了！】
【男主稳住！千万别心软！圣母必死！】
【就算他死在你面前，你也别给他捐一根头发！】
我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软？我的字典里早就没有这两个字了。
玻璃窗对面的门被推开，两名狱警架着一个骨瘦如柴、全身严重浮肿的男人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那双依然透着算计的眼睛，我根本认不出这就是半个月前还在马尔代夫沙滩上穿着花衬衫炫耀的顾北辰。
他的皮肤因为毒素堆积变成了暗黄色，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将死之人的腐朽气味。
他一看到我，就猛地扑到玻璃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哥！嘉树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北辰隔着铁窗，拼命地给我磕头。
“以前的事都是我不懂事，是我被沈沐晴那个贱人骗了！哥，求求你大发慈悲，把你的肾给我吧！只要你救我，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他哭得声嘶力竭，试图用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来打动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我从公文包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正面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份市中心三甲医院出具的、最权威的全面体检报告。各项指标堪称完美。
“看清楚了吗？”我指着报告底部的结论，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的身体非常健康，我的肾脏机能更是好得不能再好，根本没有什么先天畸形，也没有传染病。”
顾北辰瞪大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哥！你没病！太好了，太好了！你快签捐赠同意书，快救救我！”
“救你？”我轻笑一声，将体检报告收回包里，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我拿这份真实的报告给你看，只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家三口在书房里的密谋吗？你们想要我的命去换你的命，还要吞掉我所有的财产。顾北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救一个千方百计想杀我的人？”
顾北辰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你你一开始就知道？”
“对，我全都知道。”我微微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沉声说，“我的肾好得很。但我今天就是把这句话放在这里，我顾嘉树的器官，就算拿去喂路边的野狗，也绝不会给你割下哪怕一毫米的肉。”
“你就好好在这四面漏风的铁窗里，感受器官一点点烂掉的滋味，慢慢等死吧。”
说完，我毫不留情地转身。
身后传来顾北辰绝望到极点的凄厉惨叫：“顾嘉树！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我步伐坚定地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将那令人作呕的惨叫声彻底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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