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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男人松开手，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扛上肩。
“行。先喂饱你，再拧你的脖子。”
新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
我被扔在拔步床上。
桌上摆着交杯酒和糕点。
我爬起来抓了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
男人拉过椅子坐在对面，拿着白布慢条斯理地擦一把短刀。
“慢点吃。吃饱了好上路。”
我点点头，又抓起一只烧鸡腿。
“夫君，你这人真不错。”
他擦刀的动作停了。
“不错？”
“对啊。赵婉儿说你是不眨眼的活阎王。但我看你挺大方的，这烧鸡比宫里的还肥。”
他看着我满嘴流油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平时，也是这么跟宫里人说话的？”
“是啊。但他们都不爱搭理我。尤其是父皇，嫌我丢人。”
他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桌上酒杯发颤。
“好一个丢人。”短刀拍在桌上，
“赵婉儿把你送过来，是想恶心我。她恐怕没想到，送了个活宝。”
门外，瓦片再次响动。
男人站起身，走到床边，一把扯下床幔将我压在身下。
“叫。”他压低声音。
“叫什么？”我嘴里还叼着半块鸡骨头。
“惨叫。”
我懂了。
又要演杂耍。
我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啊！好疼！不要啊！救命啊！”
一边嚎，一边咔嚓咔嚓嚼着鸡脆骨。
男人看着我，伸手捂住脸，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
侯府大门推开。
我打了个饱嗝，提着裙摆跨出门槛。
门外停着一辆回门的宫车。
赶车的太监看到我，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公……公主？您没死？”
“我为什么要死？侯府的床又软又大，我还多睡了半个时辰。”
太监双腿一软，差点从车辕上栽下来。
裴寂从我身后走出来。
暗金锦袍，眉眼间杀气收敛了些，但往那一站，周围的温度还是骤降。
太监扑通跪下，浑身发抖。
“走吧，回门。”裴寂淡淡开口，率先上了马车。
到了皇宫正殿。
赵婉儿穿着素白纱裙，头戴白花，跪在父皇膝边哭。
“父皇，姐姐命苦啊……惨死在侯府，您一定要为她做主！”
父皇脸色铁青。
皇后在一旁用帕子按着眼角，装模作样地叹气。
我大步走进去。
“谁死了？宫里今天吃席吗？”
赵婉儿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头，看见我好端端站着，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你……你是人是鬼！”
我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颊。
“热的，活的。妹妹，你穿成这样给谁戴孝呢？父皇不是好好坐在上面吗？”
“放肆！”
父皇一拍龙书案。
“逆女！一回宫就敢诅咒朕！”
我无辜地眨眨眼。
“我没诅咒啊。村里只有死人才穿一身白。她穿成这样跪您面前，我还以为您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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