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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的是我自己
“铮——！”一道清越激昂的剑鸣声骤然响起，划破了风雪的呼啸。
本命神剑“断妄”自行出鞘，悬浮在半空之中。
剑身剧烈颤抖，散发出刺眼的寒芒。
灵光汇聚，一道半透明的少年虚影从剑身中显化而出——那是“断妄”的剑灵。
剑灵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地里颓废不堪的主人，冷峻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主人！您在说什么胡话？！”
剑灵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您是这世间最有希望飞升的修道奇才！什么担不起？什么罪人？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您的错！”
剑灵猛地指向无尘来时的方向——寝殿，魅月所在的地方。
“都是因为那个妖！”
剑灵眼中杀意沸腾，咬牙切齿：
“百年前，您本来道心通明，进阶神速！若不是那个狐狸激不知廉耻地g引您，若不是她用媚术坏了您的童子之身，您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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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个祸害！是个累赘！是阻碍您成神的绊脚石！”
剑灵越说越激动，周身剑气暴涨，将周围的积雪绞得粉碎：
“只要杀了她……主人，只要您下令，吾这就去杀了那个贱人！斩断这该的孽缘，您的道心自会圆满，大道自成啊主人！”
“够了！！”一声暴喝，裹挟着灵力将剑灵震退数丈。
无尘缓缓从雪地里站起身。
“断妄，你闭嘴。”
无尘伸出手，握住那把还在嗡鸣的剑柄。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冷不过他的心。
“你不懂……”
他声音沙哑，低得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其实我不恨她。”
男人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漫天飞雪：“我恨的……一直都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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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愣住了：“主人……”
无尘松开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轻嗤道：“你说是她g引我？”
“呵……若是我心志坚定，若是我真的六根清净，她区区一个刚化形的小妖，又能奈我何？”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如洪水猛兽般将他吞没。
当年，她因媚毒发作而痛苦，她求他救她。
那一刻，他明明可以用灵力帮她压制，明明可以转身离开。
可他没有。是他自己动了凡心。
是他看着那张脸，心生妄念。
是他……贪恋一时的温存，亲手解开了她的衣衫，也亲手……毁了自己的大道根基。
“太上忘情道……首重童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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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痛苦地闭上眼，回想一路修道的艰难：
“这百年来，我每一次修炼，每一次运转灵力，那浊气便如钢针一般在经脉中穿行，万蚁噬心，痛不玉生。”
“这是天道对我的惩罚。”
“是我定力不足，是我明知后果却还要沉沦。是我亲手毁了师尊对我的期望，是我……把自己变成了如今这副半神半鬼的废物模样！”
“我恨我自己不争气！”
无尘双目赤红，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不甘：
“我恨我明明身负苍生重任，却还是放不下那一点儿情长！我恨我明明知道她是毒药，却还是忍不住要去饮鸩止渴！”
“断妄，你让我杀她？”
无尘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绝望：“杀了她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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