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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已经拨通的号码。
“。已经通了五分钟了。你要不要跟他们说两句？”
林浩的脸彻底垮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子涵的手垂下来了，手机还开着直播，但他已经顾不上看弹幕了。镜头对着地面，只有他的鞋和满地的泥。
那七八个跟来的人，一个个往后退，像被风吹散的烟。
周围的客人又围回来了。那个拖着行李箱走的母亲，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我，眼神里的恐惧变成了好奇，好奇变成了同情，同情变成了——
愤怒。
不是对我的。
是对林浩的。
“太过分了！亲堂弟都陷害！”
“这种人还有脸开直播？”
“报警！让他坐牢！”
林浩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
苏晚从我身后走出来，站在我旁边。她的手不抖了。
“林深，”她轻声说，“你的订单又涨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四百八十二个。
林浩也看到了。他的目光落在我手机屏幕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些订单，曾经是他的。
但现在，永远不可能是了。
远处，警笛声从山脚下传上来，越来越近。
林浩猛地转身想走。
“哥。”我叫住他。
他停住了，没回头。
“你还欠我二十三万。加上苏晚这三年的客源抽成，算你三十万。法庭上见。”
他站在那里，肩膀剧烈地起伏，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警笛声越来越近。
苏晚拉住了我的手。
我握紧了她的手指，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感受着她指节传来的、轻微的颤抖。这一次，她不是在怕。她是在等。
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冲着林浩的背影喊“不要脸”。
而直播间里，几十万人正在看着这一切。
周子涵终于抬起了头，但他不敢看我。他慢慢蹲下去，把手机捡起来，镜头扫过我的脸，扫过苏晚的脸，扫过林浩僵硬的背影，最后定格在地上那条沾满泥巴的藤绳上。
那是苏晚帮我拍第一条视频时，特写过的藤绳。
弹幕疯了。
但我没看。
我只是站在那里，握着苏晚的手，看着车从山路尽头拐过来。
等着。
等着那扇门终于关上。
警车停在我工地上那一刻，林浩的脸彻底灰了。
两个民警走下来，带头的那个我认识，是镇上派出所的老周，来过我这儿查过一次消防。他看了一眼林浩，又看了一眼我，表情有点复杂。
“谁报的警？”
“我。”我举起手机。
“什么事？”
“有人诬陷我投放毒蛇，故意伤害，在公开平台直播诽谤，对我的民宿造成重大名誉损失。”
林浩猛地转身，指着我的鼻子：“你他妈还有脸报警？我的客人被你害得进了——”
“林浩。”老周打断他，“你先别激动。你说他投放毒蛇，有证据吗？”
林浩张了张嘴，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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