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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许念念已经睡了。
我在客厅收拾她摊了一桌的作业本和画纸。
宋知意从卧室出来倒水，经过客厅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站在我对面。
犹豫了几秒，在沙发另一端坐了下来。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主动坐到我对面。
我抬头看她。
她表情很认真，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许衡，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念三岁生日那天，我送了她什么？"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
三岁生日。那是穿越男来之前的事。
是我还在的时候。
我记得那天。
许念念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头上别着蝴蝶发卡。
蛋糕是宋知意亲手做的，奶油裱花歪歪扭，但许念念高兴得满脸都是奶油。
"一条银手链，"我说，"上面刻了她的名字。她戴了一个月就弄丢了，哭了一整天，你哄了她半宿。"
宋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她死盯着我的脸。呼吸急促起来。
"这件事"她声音变了，带着微的颤抖，"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空气凝固了。
沙发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客厅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动，又从震动变成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许衡。"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是谁？"
这个问题她过一次。在走廊里，语气是困惑。
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在泛红。不是恐惧——是一种压了太久的、快要决堤的东西。
我看着她。
"我是许衡。"
"你不是——"她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又摇头。又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她已经猜到但不敢相信的事。
"你是以前的那个许衡。"
我没有否认。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就是掉了。一颗一颗地，砸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三年。"她说，声音哑得厉害。"这三年那个人不是你？"
"不是我。"
"那你你在哪？"
"被困住了。出不来。直到他自己跑了，我才回来。"
她低下头。肩膀在微发颤。
沉默了很久。
再抬头的时候，她的眼睛红得厉害，但表情不再是茫然了。
是确认。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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