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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下午三点，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许小姐，我是负责周敏案的刘警官。周敏在审讯室里交代了一些东西。她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
“她说，是盛华集团的人指使她这么做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一年前，盛华的人找到她，让她进你们公司，找机会搞臭你的名声。两百万的报酬，加上她女儿的医疗费全包。她女儿肾病，需要换肾，手术费要八十万，她拿不出来。”
“她还说，那个香奈儿包是盛华的人给她买的，花了三万多，专门用来演这出戏。故意落在茶水间，等你捡。她知道你心善，看到东西肯定会捡。只要你捡了，她就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你身败名裂，让许家的名声臭了。这样盛华就能低价收购你们的资产。”
我沉默了很久。
“她女儿什么病？”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肾衰竭，五期。需要换肾。匹配的肾源已经找到了，手术费要八十万。盛华的人承诺出全部医疗费。周敏说，她是走投无路才答应的。”
“我知道了。谢谢。”
“还有，”刘警官犹豫了一下，“周敏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对不起，但我女儿是无辜的。’”
挂了电话，我在窗边站了很久。
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嗡嗡响。
我忽然想起昨天小朵说的那句话：“妈妈，我们能不能养猫呀？”
一个小女孩想要一只猫。
另一个小女孩需要一场救命的手术。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
我拨通爸的电话。
“爸，周敏招了。盛华干的。”
爸的声音沉下来：“我猜到了。律师已经在准备材料了。起诉盛华集团商业诽谤、恶意竞争。索赔金额，一个亿。”
“爸，”我顿了一下，“周敏说她女儿生病需要钱。肾衰竭，换肾要八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想帮她？”
“我不想帮她。她骂我、诬陷我、想毁了我。但孩子没错。”
又是三秒沉默。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了解一下情况。联系医院，看看能不能帮忙。”
“谢谢爸。”
“不用谢我。”爸的声音软下来，“你跟你妈一样，心太软。你妈当年也是这样，看到路边流浪的猫狗都要捡回家。”
我笑了：“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做人留一线。”
“留一线可以，但不能让人欺负。”爸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盛华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动我可以，动我女儿不行。”
“我知道。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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