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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到公司的时候，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我见过，在动物园里，游客看笼子里的猴子。好奇、鄙夷、优越感，混合在一起，从眼角眉梢渗出来。
小陈在工位上跟旁边的人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她还敢来上班？脸皮真厚。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同事b直接走过来，站在我工位前面，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哟，许大小姐来了？今天开的什么车啊？共享单车吗？还是走路来的？要不要我借你两块钱坐公交？”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路过实习生的时候，小姑娘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电脑，屏幕上是淘宝首页。
张总把我叫进办公室，一脸便秘的表情：“悠然，那个周敏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是那个”
我看着他：“张总，你觉得呢？”
他搓着手，汗从额头上淌下来：“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但现在网上闹得很大，热搜第三了，我们公司的名字也被挂上去了，客户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
“要不你先休息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来？”
“不用。”我站起来，声音平静，“今天会有结果。”
我走出办公室，打开手机，看到爸发来的消息：“律师和法务十点到。另外，警方那边已经确认了，周敏的诽谤证据确凿，会在十点半对她实施抓捕。”
我回了个收到。
回到工位，打开报表，继续干活。
键盘声噼里啪啦，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同事们在背后指指点点，声音越来越大。
“她还有心情做表？”
“装呗，装淡定。”
“你们说她那身衣服是不是也是偷的？”
“有可能。那件外套看着不便宜。”
我听得见，但懒得理。
窗外的阳光照在键盘上，字母键反着光。
上午十点，公司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有人在群里发了张表情包，是我的工牌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我在低头做表，旁边配了一行字：“一个月挣三千的富家女。”
底下跟了一串哈哈哈。
有人起哄：“她的迈巴赫呢？今天怎么没开来？该不会是被租车公司收回去了吧？哈哈哈哈。”
同事b又走过来，这次直接站在我工位前面，双手抱胸，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许悠然，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你骗了我们这么久！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职业骗子？”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你想要什么解释？”
“你到底是不是骗子？你到底是不是许家的人？”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是骗子！”她声音越来越大，“你要是真有钱，干嘛来这上班？一个月挣三千块，够你加油吗？够你买杯咖啡吗？你装什么装！”
我微微一笑：“你说得对，三千块确实不够加油。所以我来上班，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看你们表演。”
她的脸涨得通红：“你！你给我等着！周敏已经报警了！你马上就会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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