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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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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张总双腿一软，整个人靠在办公桌上，手撑着桌面，差点滑下去。
他颤抖着手去够电话，拨了个内线，声音都在发抖：“让周敏给我滚进来！还有，许悠然呢？让她也来！”
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里漏出来，带着点惊慌：“周敏还没到，许悠然也没到。周敏刚才在楼下被保安拦住了，正在大堂闹呢。”
“打电话！给她们俩打电话！立刻！现在！马上！”
我放下咖啡杯，看了眼时间。
八点四十。
差不多了。
我拎起包，慢悠悠往公司走。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冲我笑了一下，比平时更甜。
“许小姐早。”
“早。”
我刷卡进闸机，叮咚一声。
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张总打来的。
我没接。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按下楼层按钮。
门关上之前，我听到大堂那边传来周敏的声音，尖锐得像杀猪：“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在这上班两年了！我认识你们老板！”
保安的声音很平静：“您已被开除，门禁卡已注销。请配合。不要妨碍公共秩序。”
“开除？！谁定的开除？！”
“人事部。”
电梯门关上了。
我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已经炸了。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看见我进来，瞬间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那种安静比吵闹更可怕。
所有人都在看我，目光复杂，有好奇，有恐惧，有幸灾乐祸，有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张总从办公室里冲出来，西装扣子都没扣好，领带歪在一边，看见我就跟见了亲妈似的，脸上的表情在笑和哭之间反复横跳：“悠然！你来了！那个，那个周敏的事”
“张总，”我抬手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先处理周敏的事吧。她说我偷她包，还报了警。监控应该调出来了吧？”
张总一愣，赶紧点头，点得像鸡啄米：“调了调了！我正打算放给大家看！澄清事实！还你清白！”
他转身冲进办公室，把u盘拔出来，手忙脚乱地插到投影仪上。
投影仪亮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屏幕里，茶水间的监控画面被投到墙上，灰白色的，但很清楚。
周敏走进茶水间，把包放在椅子上，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快步走出去，在门口站住。
她站在走廊里，探着头往茶水间方向看。
等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我出现在画面里，端着咖啡杯走进去。
我看见包，弯腰捡起来，翻看了一下外面，没有打开，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转身走出去，直接把包放到了前台。
全程一分四十八秒。
我没有打开包哪怕一秒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张总擦着汗，汗巾都湿透了：“看到了吧？人家许悠然是好心捡包放前台，根本没打开过！周敏纯属诬陷！恶意诽谤！”
群里那些跟风骂我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跟鹌鹑似的，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里。
小陈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林姐低头摆弄手机假装在看消息，实习生眼圈都红了，嘴唇在抖。
我看着他们，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电梯门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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