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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总！季总！”
是陈锋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快叫救护车！不，直接联系王医生，让他带着急救设备到别墅来！快！”
我想睁开眼，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浑身的温度在流失，仿佛被扔进了冰窖里。
小腿上的伤口已经麻木了，但血液还在往外涌，我能感觉到身下的地毯湿透了一大片。
“季总，您撑住！您不能有事！”
有人用力按住我的小腿，试图止血。
剧烈的疼痛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我勉强睁开眼，看见陈锋跪在我身边，脸色惨白，手上全是我的血。
“沈念”
我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
陈锋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季总，沈小姐她她还在医院陪着宋宇。”
我没说话。
其实我想问的不是她。
我想问的是，她真的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吗？
但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五年前，我为了救沈氏集团，在暴雨里跪了整整一夜。
那时我想，只要她好，什么都值得。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私人医生很快赶到，在一楼大厅对我进行了紧急处理。
止血，缝合，输血。
整个过程中，我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面无表情。
“季总，小腿肌腱受损严重，需要尽快做手术，否则可能会影响行走。”
王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建议立刻转院。”
“不用转。”
我说：“就在这里做。”
王医生愣住：
“可是这里条件有限。”
“就在这里。”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是因为我坚强，而是因为我不想让外界知道我受伤的消息。
一旦进了医院，那些虎视眈眈的媒体就会闻风而至，而沈念也会知道。
我不需要她的假惺惺，更不需要她用探病的名义再来恶心我。
手术在别墅的客房里进行。
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陈锋站在一旁，眼眶红了一圈。
“季总，您这是何苦”
我没回答。
等最后一条线缝完，我撑起身，看着包扎好的小腿，对陈锋说：
“安排转院，但不是现在，三天后，我要出席一场订婚宴。”
陈锋猛地抬头：
“和顾小姐？”
“对。”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我拨通了顾清寒的电话。
“顾小姐，我们的订婚宴，提前到三天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顾清寒轻笑声：
“季总果然雷厉风行，好，我安排。”
挂断电话，我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该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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