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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临近出发，齐雪昭越加急切的寻找，开始早出晚归。
我清理他的发丝，里面有水草的味道。
「阿姐怕水，不可能把赠你的东西藏水里。」
他一愣，似乎意外我的敏锐。
捏捏我的脸颊道：「离开前，总要都试试。阿霁，你还能想到什么地方吗？」
我摇头，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好，今夜送我们离开的马车就会来。我煮了姜茶，阿霁喝下先睡会。等马车来了，我叫醒你。」
他的眼里温情脉脉，好似有化不开的爱意。
可递来的姜茶，却多了一味苦涩。
直到我被抱上马车，他都没有叫醒我。
车夫冷冷道：「主子，您真要带她走？寻不到遗物，她于我们而言无用。」
「不必有用，有趣就好。既是玩物带上多玩几日也无妨。阿娘留下的东西，既然我寻不到，旁人也休想！一把火烧干净这里，不要留一个活口一群嘴碎之人，真的很吵！」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柄短刀抵在他喉间。
我止不住手指的发颤，短刀落下丝丝血痕，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清晰无比。
「阿霁醒了？还是你从未睡着？你早猜到姜茶里有迷药了？」
直到此刻，他还能笑吟吟与我说话。
我大喝道：「不许烧村子！不许再伤任何人！让你的人随我们离开！」
齐雪昭一挥手，侍卫们丢下油桶和火把，聚拢上来。
他努嘴道：「村里人突然转变态度，是阿霁在刻意引导？我还奇怪呢！我的人出手很利落，怎么可能给孙秀才写遗书的机会？阿霁啊！你比我想象中聪明许多，可即使是你指引，我也不允许他们这般议论你！」
他笑的冷漠而残忍，对手下道：「不必管我，立刻点火。我赌小姑姑舍不得杀我，你答应过阿娘，会一辈子照顾我。」
刀子用力，血珠渗出。
「我会！我真的会杀了你！阿姐那样好的人，绝不会把一个恶鬼送到我身边！齐雪昭你是个骗子！你接近我就为了黄金钥匙一点点取得我的信任后，才敢给我看钥匙，多好笑！小心翼翼提防我，我却像个傻子，什么都毫无保留给了你！」
他望着我失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呵，我是阿霁第一个男人。可你居然为一群毫不重要的外人，对我动了杀心！」
我笑的眼泪滑落，「外人？宋郎中给我娘免费看病，孙家嫂子借我银子！他们都帮过我！也曾轮流照顾我娘给我活干，给我饭吃这儿的每个人都很重要！都拿真心待我！都比你活的坦荡！」
齐雪昭终是合上马车帘，下令道：「不烧了，走。」
马车慢悠悠往陌生的地方驶去。
车上，只有我们二人对峙着。
「累吗？阿霁一直举着刀，手发酸吗？我给你揉揉。」
刀刃朝里，我的声音冰冷决绝。
「齐雪昭别演了，对一个玩物，不必这般温柔。」
齐雪昭笑起来，一双眼睛，纵使无情也动人。
「小姑姑若能一直蠢下去，该多好！我真会一辈子对你好。毕竟你对我，比爹娘都好！我爹只当我是个夺权的工具，娘一直很怕我。
我四岁时，她想过掐死我。他说我和爹一样，是天生的疯子。可她最后舍不得杀我，又无法与我朝夕相处，所以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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