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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有些人，你再往前走九十九步也够不到。”
她没说错，所以我不打算继续朝戚昀风走了。
关掉手机，我躺在床上，
听着外面的烟花放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停息。
而第二天，我却被人揪着衣领从床上拽起来。
我鲜少看见戚昀风那样的表情。
双目赤红，眼底是愤怒和失望。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用那种下贱的手段想毁掉瑶瑶。”
手机屏幕几乎贴到我的鼻子。
有人往学校发传单，上面印着扶瑶瑶和一个只能看到背影的男人进酒店。
论坛里，是无数个匿名账号嘲笑扶瑶瑶下贱不自爱。
戚昀风朝我吼。
“瑶瑶哭了一晚上，人都进医院了！如果她有事，你赔得起吗？！”
门外站着好多人，目光在外面身上逡巡，像蛇又像毒蚂蚁。
“所以你觉得是我？”
戚昀风几乎不假思索。
“不是你还能是谁？”
床单被我抠出几个血色的洞。
就在这时，扶瑶瑶带着几个人出现在门前。
“昀风，不用和她废话，她就只会卖惨！”
她仿佛收了无尽委屈，不停擦着眼角的泪。
“把她东西全砸了，我看她认不认错！”
我心中预感不妙，站起身却被戚昀风死死按住。
“我说了不是我！”
几个人提着油漆闯进来，对着房间的东西就开始泼。
浓烈刺鼻的味道呛得我流眼泪。
戚昀风眸底划过心疼。
“清者自清，如果之后查出来不是你，我会让瑶瑶道歉。”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抓着戴口罩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一看到我就哭。
“姐，你给我钱让我造谣的时候也没说会被打啊！”
“我不要钱了，你让他们放过我吧！”
说着就展示了转账截图。
我瞪大双眼，
“我不认识你！”
戚昀风不耐烦打断，
“够了，别再狡辩！”
他安慰似的对扶瑶瑶说。
“今天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扶瑶瑶的眼睛一转，落在床头柜上倒扣着的相片。
两根手指捏起来，扣下打火机。
我声音都变了调。
“不要烧！！”
那是我父母去世后，留下的最后一张合照。
我的记忆里已经听不见父母的声音，如果没有这张照片，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扶瑶瑶冷哼。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啪嗒’一声脆响，火苗卷起照片，迅速烧成了灰烬。
“不要！！”我突然窜起来。
“小凛！照片没有了可以复原，但你造谣真的过分了！你还不知错吗！”
戚昀风险些压不住我，扣着我的双臂青筋暴起。
错？我的确错了。
那年，我不该和墙外的戚昀风搭话。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地上的灰，
就连脸被扶瑶瑶抬起来都没感觉。
她拿起油漆刷在我脸上打个大
大的x，笑得花枝乱颤。
“谁让你惹我呢。”
“来，昀风，带她出去让大家看看，欺负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我全身都没了力气，被人拖上车，一直去了学校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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