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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有孕不查了？”
“她做局害我，也不查了？”
顾承砚脸色冷了下来。
“我说，到此为止。”
这一句落下来，我连最后那点想听他辩一句的心都没了。
就在这时，白芷抱着陪嫁册跌跌撞撞跑了回来。
她手里攥着苏家旧印，脸白得厉害。
“姑娘，老夫人房里的刘妈妈正带人往咱们院里搬东西。”
“她们说主院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先给柳姑娘住。”
满家祠一下死寂。
我忽然有些想笑。
难怪今夜连钥匙都急着收。
他们连我的屋子，我的位置，我该有的体面，都已经替人分好了。
只差把我这个人，也一并扫出去。
顾母最先变脸。
“一个贱婢，也敢胡说！”
白芷扑通跪下，把陪嫁册抱得死紧。
“奴婢不敢胡说！她们说柳姑娘受了惊，往后住得近些，大人照应着也方便”
顾母厉声喝她闭嘴。
可已经晚了。
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我接过陪嫁册和旧印，终于又看向顾承砚。
“这就是你说的，到此为止。”
顾承砚薄唇紧抿，半晌才道：
“主院的事，我会处置。”
他说得越平，我就越明白。
在他心里，我受的这些委屈，都还能往后放一放。
只要他的官声别坏。
我抱紧陪嫁册，转身就走。
“既然主院都要腾给她了。”
“那我总得亲眼去看看，顾家打算怎么搬空我的东西。”
我抱着陪嫁册回到主院时，里头已经乱成了一团。
两个婆子在拆我床前的纱帐，妆台上的首饰盒被翻得乱七八糟
连我常用的青瓷熏炉都被挪到了角落。
刘妈妈站在廊下指挥，见我回来，脸色先是一变，随即又强撑出笑。
“夫人，老夫人也是怕您今夜受了气，想着先替您把东西归置归置。”
我看着满地狼藉，笑了。
“归置到谁屋里去？”
刘妈妈嘴角一僵。
这时一股苦涩药气漫开。
我低头看了一眼。
药碗边压着半张方子。
安胎，静胎。
我伸手把那张方子抽了出来。
刘妈妈扑上来就要抢。
“夫人，这是柳姑娘的药！”
这句话一出口，四下全静了。
我捏着那张方子，慢慢抬眼。
“我的主院，我的小厨房，我的婆子在替她煎安胎药。”
“你们倒真是连装都不装了。”
刘妈妈脸色发白，嘴里还想补救。
“不是，不是夫人想的那样，是柳姑娘受惊，大人才吩咐”
果然又是顾承砚。
我没再听她说下去，转身就往家祠走。
白芷抱着旧印跟在我身后，声音都在发颤。
“姑娘，咱们真还回去？”
我把药方折好，塞进袖中。
“回去。”
“不是他们要审吗？”
“那就让他们审到底。”
等我再推开家祠门时，里头的人一个都没散。
顾母坐在上首，见我进门便冷笑一声。
“闹够了？”
“主院也看过了，该死心了吧。”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顾承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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