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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锦衣卫放下碎骨锤转身大步走向人影。
他们拽住男人的衣领想把他拖走，男人剧烈喘息着。
他抬起头，盯着眼前的锦衣卫。
锦衣卫浑身打了个哆嗦，手瞬间松开，这双眼睛太熟悉了。
是东厂掌印裴寒渊。
“督主？”
锦衣卫跪倒在血水里，牙齿打颤。
沈惊雀脸上的冷笑僵住了，瞪大眼睛盯着地上的血人。
“你胡说什么！”
她冲过去，一脚踹在锦衣卫的肩膀上。
“渊哥哥在前线平叛，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样子！”
“这分明是刺客，给我杀了他！”
没人敢动，锦衣卫全都看清了男人大拇指上戴着的扳指。
那是先帝御赐的九千岁信物。
所有人跪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惊雀慌了。
她看着满院子跪地的锦衣卫，又转头看向血人。
裴寒渊没有看她，拖着身体爬到我身边。
他每爬一步，地上就留下一道血印。
我躺在雪地里看着他的惨状，我有点意外，我以为他只是在战场上遭了反噬，没想到他能活着赶回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脸又怕弄疼我，他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温折枝”
他沙哑着嗓子叫我的名字，眼眶通红。
“我来迟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给他一个笑，可惜脸上的肌肉被冻僵了。
“你再晚来半步，我的膝盖就碎了。”
我实话实说。
这句话刚落，裴寒渊喷出一大口黑血，洒在我的裙摆上。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摩擦声，在替我承受断骨的痛。
沈惊雀看着这一幕，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渊哥哥，真的是你？”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伤了你！”
她冲过来想要扶裴寒渊却被裴寒渊反手一巴掌扇飞，这一巴掌用尽了他最后的内力。
沈惊雀惨叫一声，摔在钉板旁边，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裴寒渊的声音极轻却透着杀意。
沈惊雀捂着脸，满眼委屈。
“渊哥哥，我是在帮你清理后院啊！”
“她根本配不上你，我爹是内阁首辅。只有我才能做你的掌印夫人！”
她指着我喊叫。
“你为了一个药人打我，你忘了我爹当年怎么提携你的吗！”
裴寒渊发出一声冷笑。
他撑着地，勉强将我护在怀里。
“提携？”
“沈柏年不过是想把我当成他手里的一条狗。”
裴寒渊抬起眼，看着沈惊雀的脸。
“把她拿下。”
跪在地上的锦衣卫面面相觑。
一边是九千岁，一边是首辅家的千金，他们不敢动。
沈惊雀见状，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裴寒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拿什么命令他们！”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抄起旁边的锤子。
她拖着锤子，一步步朝我走来。
“你越护着她，我越要她死！”
“我要当着你的面，把她的骨头砸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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