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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我的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口，音量拔高。
“他没人管就让他去死！赶紧让他滚出我家！让我伺候他不可能！”
秦虎话都说不利索，咧着那张淌口水的嘴叫嚣。
“你…你说了不算，我儿子…说了算”
秦浩然非但没有阻止他羞辱我，反而不耐地看向我，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保姆。
“妈，你就我一个儿子，你所有东西不都是我的？”
“这是你家，也是我家。反正我是不会把我爸赶出去的！”
我看着他毫无愧疚的脸，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
“秦浩然，你再说一遍！”
他不自然地别过脸，可语气依旧强硬。
“妈，这些年我爸受了太多苦。现在瘫了，我就是想把他接到身边尽尽孝心，我有什么错？”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明晃晃的埋怨。
好像是我挡了他当孝子的路。
我盯着他，挤出一声冷笑。
“是我把你养大的，是我供你上的大学，也是我掏空积蓄给你买房，给你娶媳妇。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你不想着怎么孝顺我，反而跑去孝顺那个差点打死你的爹？”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却硬是忍着不让一滴泪掉下来。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我养了你二十多年，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白眼狼！”
客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儿媳李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
“妈，浩然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就别再闹了。”
“这么大年纪了还耍脾气，我和浩然整天上班回来就够累了，回到家还得给你断这些家务官司。”
儿子在旁边附和出声。
“我和兰兰孝顺您，您也体谅体谅我们，各退一步，以后和我爸好好过。”
我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将手边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李兰瞬间炸了。
“你到底闹够没有！你要发脾气出去发去！我回家不是伺候你这更年期脾气的！”
我怒极反笑，一字一句地问。
“这是我家，我付的房贷，我买的房子！”
李兰脸色一僵，秦浩然立刻梗着脖子帮腔。
“你付的又怎样？你在这儿白吃白喝，我们每个月还倒贴给你八百块的生活费，让你付个房贷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给他算账。
“你们一个月给我的八百，扣掉水电煤气，基本不剩。”
“还有家里的米面粮油，哪样不是绑了我的养老卡直接刷的？家里什么开销不是从我头上出的？”
儿子被我说得脸色涨红，嘴上却不认输。
“有你这么给儿子算账的妈吗？你就我这一个儿子，给我花点钱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见我态度依旧强硬，秦浩然彻底翻了脸。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伺候我爸，以后别想让我给你养老！你就一个人等死吧！”
说完他弯腰抓住轮椅的推手，把秦虎往里推去。
“你干什么！”
我下意识跟了两步。
秦浩然头也不回，语气带着报复。
“你们本来就是夫妻，以后我爸就住你屋，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最后那句话，他甚至带着恶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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