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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会水
上岸后，他瘫坐着，挠挠后脑勺，有些尴尬道：“我忘记自己不会水了……嘿嘿。”
这一笑……不是很聪明。
祝湘将银锭丢到他身旁，道：“你要是得之有愧，便帮我抄书吧。”
陈鸣拿起两块银锭，郑重其事道：“谢……”
“谢就不必了”，她打断道：“又不是送你的。”
转身离开，张澜生捞的正起劲，也未注意到这一切。
手下两人架起孙垚尽走到祝湘身前，静候发落。
“将他送到孙家，不必多说什么。”
孙老爷能坐稳江州首富的位子，也是个聪明的，无需多言便可。
李聿安看向少女的背影，纤瘦苗条，但又铁骨铮铮。微风拂过，不似温暖，却让人福至心灵。
她微微侧身，瞥了两人一眼，回了书院。
“小姐，怎的不将那孙垚尽送入官府？”
祝湘拿起茶盏，在手中微微晃动，把玩。
“送入官府又能怎样？”
“孙家能在江州做到一家独大，绝不可能无权无势，而这权势……孙垚尽有一个姐姐，是当今太子太傅的妻子。”
“士农工商，而她却能做正妻，可见太傅对她之珍之惜。贸然闹到公堂，未必有益。想必这也是为何书院仅仅只是驱逐的缘由。”
冬曲点点头，有些许失落，喃喃：“原来如此。”
祝湘见冬曲这般，放下茶盏，牵住她的手道：“冬曲，你可怪我？”
她有些错愕，不解道：“怪什么？”
“没有让你解气。”
冬曲笑笑，“小姐，我当然不会怪你，况且我已经解气了。只是……我只是担心像孙垚尽这样的恶霸，如果不是我，被欺负的人是不是永远没有报仇解气的机会了？”
祝湘神色复杂，“为何要顾旁人？”
祝湘不懂，自幼时便难以理解，明明冬曲她自身都难保，却依旧想着保护他人，这是慈悲？还是自不量力？
“你为何要救那位老妇人？”祝湘又问道。
“因为……这样才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这个答案，难解。
祝湘未言，径自出了门。
“小姐你去哪儿？”冬曲道。
“我还是放心不下孙家，等我回来。”
祝湘无法理解，但若是冬曲想，她可以帮忙，只是这局棋要细细谋划。冬曲也提醒了自己，孙垚尽是个恶霸，哪怕已有威胁，以他的蠢笨也未必想的通透，反而可能应激。
她走访了大街小巷，那些武师和护院只听是要对付孙家，便是多少钱都不接。
“姑娘，不是我说，你就算给再多钱我们也不敢接啊，这可是孙家。”
“姑娘，你要是得罪了孙家，我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路？”
那人不语，指尖摩挲，谄媚的看向祝湘。
祝湘会意，给了几块碎银，又问道：“什么路？”
“姑娘可以去鬼市碰碰运气。鬼市之人多为流离失所之人，能人异士，武功高强者也数不胜数，还有奇珍异宝也是不少……只是可能不太安全，您看……”
祝湘含笑，“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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