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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对弈
房门外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冬曲，来客人了？”
冬曲向外探头，放声道：“没有，院子里进老鼠了！”
祝湘怀抱两典籍卷轴，越过门槛，踏进院中，挂着得体的笑。走近看来，几人面色不善木门上印着脚痕。找茬的。
“冬曲！”她斥责道：“怎么能道三位学子是老鼠呢？还不快向几位学子道歉！”
话毕，还不等冬曲道歉，她又紧接着道：“几位学子不知找我何事？”
秀丽的面容上依旧挂着笑，亭亭玉立，宛若一朵荷花立于塘上，淤泥不染，宁然自若。
孙垚尽见来人气质脱俗，但作为一名白鹿洞书院弟子，自然是瞧不起像祝湘这种干谒请托的自然不同，思及此，他又添几分自信，漫不经意的游走在房间。
祝湘笑容有些许僵住，随后又恢复如常。
他左看右看，最终视线停留在一张紫檀棋盘上，“能来书院之人，皆是学识过人者，想必你女儿家家也没什么文采，我也不欺负你，就比这下棋如何？”
“噗嗤！”冬曲不禁掩面轻笑，“我听到了什么？小姐，他要与你比下棋！”
祝湘神态如常，应了句：
“好。”
二人端坐棋盘之上。
“念你是女子的份儿上，便让你执黑子。”他道。
“好。”
祝湘自幼修习棋艺，在京城众多才子闺秀间也算得名列前茅，她自是从容。
初，孙垚尽一脸不屑，眉中讥诮不散，攻势汹汹，步步紧逼，欲将祝湘置之死地，不料被一子扭转棋局。
他额角涌出细密的汗珠，即将终局，颓势已不可逆。
猛的站起身来，嘴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你只是一介女子，怎会胜过我？！”
“世间女子易有博学多识者，聪慧伶俐者，才思敏捷者……只不过绝大多数女子被规训，不可识字罢了。我以为，这么简单道理书院学子应皆知才对。”她虽坐着，气势却不输。
孙垚尽将棋盘推倒在地，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走！”
三人走后，两人开始捡落在地上的棋子。
“小姐，这人真蠢。”冬曲道。
“是不聪慧。原以为只是被学子私下议论，没想到会有来闹事的，不知道是被人利用，还是自己不服。”
“总之是个蠢的。”冬曲笑道。
相视一眼，祝湘也扬起笑。
“这些卷轴是什么啊？”
“今日去藏书阁任职，掌书只是叫我把这几副卷轴带回研读，再无其他。”
“这样啊，得闲也是好事！”
嗯，得闲是好事。
“老大，那新来的肯定没你厉害，那棋局一看就知道是老大让着她的！”一人捧臭脚道。
另一人急忙应和，一来一回的贬低祝湘。
“闭嘴！”孙垚尽怒吓，他五官扭曲，满眼写着愤恨，“那人不过是赢我一局棋罢了，还教训上我了？她一个没应试便进来的，有什么身份指责我？更何况还是个女子，一个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跑来书院凑什么热闹！！”
“此言差矣！”倏地一言打断了孙垚尽的发泄。
“谁道这世间女子应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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