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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9章
判决生效后，沈浩没有主动还钱。
我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冻结了他的工资卡和银行账户。
那天他给我打了电话，声音嘶哑：“姐，你真的要把我逼到这一步吗？”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在执行法院的判决。”
“工资卡被冻结了，陈露知道了，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那是你的问题。”
“姐！”
“沈浩，”我说，“你知道妈手术那天，我在手术室外等了多久吗？六个小时。你知道妈化疗的时候吐成什么样吗？胆汁都吐出来了。你知道她戴着假发对着镜子照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不说话了。
“她说，‘这个颜色太年轻了，不适合我’。”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沈浩，我不是要毁了你。我只是想让妈知道，她的命，值得这二十万。”
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姐，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挂了电话，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一个月后，沈浩凑齐了十万七千块，打到了我妈的账户上。
他亲自送来了一部分，剩下的通过银行转账。附言写着：“妈，对不起。姐，对不起。”
他没有进门，把钱交给我爸就走了。
我爸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我妈看到那笔钱的时候，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念念，”她忽然说，“你弟弟他……是不是很恨你？”
“我不知道，”我说，“我也不在乎。”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在乎的。”
“什么？”
“他在乎你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从小到大，他都在乎你。只是……他被我惯坏了，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收到沈浩的一条微信。
“姐，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够，但我真的知道错了。妈的钱我会还的，连本带利，一分不少。你别不理我。”
我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删了又打，最后发了一个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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