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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深秋，银杏叶铺满了长街，萧家大院位于戒备森严的红墙之内，并不是谁都能进得去的。

三天前，萧砚带着林素云回京，关于“老将军带回个离异的乡下绣娘”的传闻，就已经在圈子里炸开了锅。

萧家的家族会议上，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板，几位头发花白的长辈坐在太师椅上，审视着站在大厅中央的林素云，她穿着自己缝制的月白色中式立领上衣，下身是深青色的马面裙，虽无奢华珠宝点缀，但那种沉静如水的气质，竟没让这满屋子的威压压下去半分。

“萧砚，你糊涂！”一位拄着拐杖的叔公敲得地板咚咚响，“你是国家的功臣，萧家的顶梁柱，想找什么样的名门闺秀没有？娶一个给人家当了十五年保姆、还离过婚的女人？这传出去，萧家的脸往哪搁？”

萧砚一身戎装，身姿笔挺地站在林素云身侧，刚要开口维护，却被林素云轻轻按住了手背。

她上前一步，对着各位长辈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各位长辈，我叫林素云。出身商贾，做过保姆，也开过饭馆。”

“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双手呈上：“这是‘素心堂’和林氏绣坊近十年的审计报告，这十年，我直接带动了江南地区三百多名下岗女工就业，资助了四十名贫困山区的女童上学，林氏绣坊复刻的‘苏绣双面异色绣’，上个月刚被列入国家非遗保护名录。”

林素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靠双手吃饭，靠手艺立足。我不依附于谁，也不需要谁来抬高我的身价。如果‘门当户对’指的是精神上的契合与各自领域的建树，那我林素云，配得起任何人。”

大厅里一片寂静，叔公翻看着那份详实的报告，看着那一笔笔捐款和一个个被改变命运的女工名字，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震动。

萧砚看着身边的女人，眼底满是骄傲。

他握紧了她的手，对着长辈们沉声道：“在我失忆落魄、身无分文的时候，是她给了我一个家。她在商业和文化传承上的坚韧，丝毫不逊色于我在战场上的冲锋。能娶到她，是我萧砚高攀了。”

良久，叔公合上文件，长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这字写得不错，有风骨。”

这就是认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