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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城南棺材铺，侯爷。”
萧寒砚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棺材？她一个孤女买棺材做什么？给谁买？
萧寒砚的反应太过异常，连他身边的苏婉音都察觉到了。
“寒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萧寒砚没有理她，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出了侯府。
“小侯爷？”
“寒砚！”
身后家人和朋友的惊呼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萧寒砚赶来的时候，我正要出门去断肠崖。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城南棺材铺？云青辞，你搞什么鬼？！”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尖锐。
我被他晃得头晕目眩，喉头漫上一股腥甜。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忍着吐血的冲动，扯出一个笑：“给自己买口薄棺，不行吗？”
“你疯了！”他低吼着，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你咒自己死？”
“我没有咒自己，”我平静地看着他，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是快要死了。”
萧寒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抓着我的手，指尖冰冷。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身中无解之毒，毒入肺腑。”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他紧皱的眉头，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神医说，我活不过今天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寒砚的心上。
萧寒砚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惊恐和悔恨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
仿佛想从我这张平静到麻木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我的眼神，和我的生命一样，已经是一片沉寂的死水。
“所以，萧寒砚，”我轻声说。
“游戏结束了，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用力挣开他的手。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倒了身后的屏风，木架碎裂的声音刺耳又狼狈。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我听见萧寒砚歇斯底里的咆哮。
“云青辞！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我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
我没有回头。
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萧寒砚，你看，这场赌局，你也没有赢。
我雇了一辆马车去了断肠崖。
这是我曾经作为暗卫训练的地方，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片山巅。
我找了一块干净的青石坐下，静静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云海，将整片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色。
山风吹在脸上，带着草木的气息，也吹走了我眼角最后一滴泪。
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靠在冰冷的青石上，脑海里走马灯一样，回放着我这短暂又荒唐的一生。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暗卫营长大，看尽了杀戮与冷血。
我为太子卖命，替他挡下无数暗箭，却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被他赐下毒酒，勉强逃出。
在我以为自己只能在孤独和恐惧中等死时，命运把萧寒砚送到了我面前。
他像一道光，带着清冷又耀眼的光芒，不由分说地闯进了我黑暗的世界。
他让我体验了被爱、被呵护、被坚定选择的滋味。
虽然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但那些快乐的瞬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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