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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我没说话。
“她走之前，一直喊你的名字。她让我们把这个交给你。”
“什么？”
“她写的一封信。你方便来拿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寄给我吧。”
挂了电话。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是陌生的笔迹，应该是她妈妈写的。拆开，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她的字。
默默：
你问我，到底有没有哪一刻觉得对不起你。
有。
每一天。
从骗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错了。
但我停不下来。
你那么好，我不舍得放手。
我总想着，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就告诉你真相。
等了一天，等了一个月，等了一年，等了七年。
我一直没等到那个合适的时机。
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合适的时机。
骗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你问我，爱不爱你。
爱。
真的爱。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爱你这件，是真的。
只是我不配。
我不配得到你的爱，也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默默，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干干净净地来找你。
不骗你，不瞒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辈子，是我欠你的。
下辈子，我还你。
林悦
我看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
绿萝的叶子轻轻晃着。
我把信收进抽屉里，关上。
手机响了。
李浩发消息来：默哥，晚上吃火锅？
我回复：好。
拿起包，出门。
阳光很好。
锁上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然后轻轻关上。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
一层一层往下。
走出单元门，外面，天很蓝。
李浩在小区门口等我，远远地冲我挥手。
“默哥，快点！我饿死了！”
我笑了笑，加快脚步走过去。
“来了。”
身后，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封信被我收进抽屉最深处，再也没打开过。
日子照旧。
工作、加班、周末和李浩吃火锅、偶尔回家陪爸妈。
林悦这个名字，慢慢沉到记忆最底下。
直到那个下午。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刚开完会，困得要命，正等着拿铁提神。
“陈默？”
一个男人的声音，陌生，有点迟疑。
我转过头。
他站在我面前，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我不认识他。
“你是”
他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
“我叫张睿。”
他声音有点抖。
“林悦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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