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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贺止，你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我松开了个季觉交握的手。
仔细上前，目光描摹着这张曾经让我爱得神魂颠倒、痛不欲生，甘愿为之抛弃所有尊严的脸。
很奇怪。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只觉得那种耗尽所有热情后，深深的疲倦。
“贺止，我曾经对你，是掏心掏肺，恨不得把整颗心都血淋淋地剖出来，捧到你面前，任你处置。你若不想要，大可以一开始就拒绝。”
我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
“可没有，你接受了。你发誓、你保证，你只爱我一个人。然后呢？”
“你就一次又一次，轻描淡写地出轨乔欲。肆意践踏我的感情和尊严，看着我因为你的背叛而崩溃疯狂，把我逼成疯子。”
“玩弄我的感情，你很得意吗，贺止？”
我的眼神死死咬住贺止，执拗地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贺止的眼神闪烁着，慌乱着。
喉咙动了又动。
还是沉默。
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
不再看他，拉着季觉转身就走。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贺止追了几步，喊住我：
“姜晦宁！”
我回头看，看见贺止红着眼眶，说道：
“对不起。”
我没回答，拉着季觉继续朝前走去。
直到走到露台处，迎着咸涩清凉的海风，我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大口气。
松开手，虚脱般地靠在露台边的栏杆上。
季觉由着我松开，没有多问。
只是微微弯下腰，视线与我齐平，仔细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还可以吗？”
“我担心你状态可能不太好。德伦拉夫先生那边，我把他约在了包厢里，环境安静，你们可以好好聊聊。不过如果你觉得现在不太行，没关系的。”
“改天也可以。我和他算是忘年交，不在乎这一次。总有机会的。”
我站在原地，朝季觉笑笑。
声音还带着点哑：
“不用，就现在。”
“我也需要做点正事，来转换一下心情。”
季觉闻言，低低地笑了。
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嗔怪了一句：
“小事业狂。”
这次交谈确实很顺利。
德伦拉夫先生是位典型的德国绅士，对前沿技术和市场有着敏锐的洞察。
幸好我提前做的功课足够充分。他甚至对我公司目前正在进行的一个新材料研发项目表现出明确的兴趣。
虽然这次晚宴风波不断，还也算是没白来。
坏消息是，我变得更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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