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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剥丝
剥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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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绑着手扔在地窖里了，嘴里还塞了块布。
而村长好端端地站在面前，身边是那个做生意的。
妈妈在墙边躺着，正在朝我的方向蠕动。
我挣扎着看向村长，村长叹了口气：[二妮，别怪我，我去做了个检查，查出来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我老头子命苦啊，现在就剩天宝这一根独苗，我必须得让他尽快娶上媳妇过上好日子我才安心。]
[你也知道你爸，一旦我死了，他是绝对不会再管天宝的。]
村长确实肉眼可见地衰弱了。
旁边做生意安的骂道：[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你都要把她妈杀了，还猫哭耗子假慈悲呢，有这力气这几天快点动手。]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是如何取蚕女的丝。
做生意的拿出了三盏明黄色的灯，像太阳一样的灯，直直地照着我妈妈。
而妈妈在灯光的照射下慢慢地不动了，她的皮肤上显现出像蚕一样的黑点和纹路。
又过了几个小时，妈妈的皮肤开始剥落，里面露出来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层薄薄的丝。
两人的眼里露出贪婪。
又过了一会，做生意的摸了摸蚕丝，说着差不多了，然后从他带的箱子里拿出一把剪刀，从头顶开始，一路剪下去。
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我扭动着身子，试图挣开，但仍旧无济于事。
剪完之后，做生意的把蚕丝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
妈妈仍然一动不动。
又一轮开始了，一层一层的蚕丝剥落，每一次妈妈的皮肤都会变红，到了第三层的时候，雪白的蚕丝已经染上了血色。
我被封住了嘴没办法说话，只能呜咽着跪下来一下一下地磕头。
[要不过几天再剥吧，反正二妮她爸这次出去没有那么快回来。]
[老头，说了，可怜她不如可怜可怜你自己，这次不成功，你以为你死了之后你家天宝有什么好下场吗？]
村长没再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将头别了过去。
最后一层剥完，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做生意的把血淋淋的蚕丝收进了箱子里。
妈妈已经没有气息了，她现在好瘦，是我见过的最瘦的一次，我曾经想过妈妈瘦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现在，连她的脸也模糊了。
血星星点点的血溅在了妈妈经常写字的那面墙上，那里只有两行字，妈妈教我读过。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我滚到妈妈的怀里，睡着了。
6
再次醒来时是被爸爸踢醒的。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一秒就被提着衣领拎到半空中。
[死丫头，老子的蚕女上哪去了！]
妈妈的尸体不是就在那边吗？
我转头望去，原本应该躺着妈妈的地方空空如也，甚至连墙上的血迹也全部消失了。
我艰难地转过头和爸爸说：[是村长他们]
一双血肉包裹着骨头的手，轻轻地圈住了爸爸的脖子。
妈妈原本消失的尸体，此时就趴在爸爸的背上，头亲昵地搭在爸爸的肩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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