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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砸碎的酒碗碎渣还在桌面上弹跳，整个侯府大堂陷入寂静。
苏袅袅盯着我手中空无一滴的碗底残片，瞳孔收缩。
几十个侯府旁支男丁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
没有一个人敢先喝。
晏重楼嘴角的笑容未变，但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苏袅袅扯出一个笑。
“嫂嫂好气魄，不过逞强喝一碗又能说明什么？”
“规矩是一人敬一碗，这里可有几十号兄弟等着呢。”
她转头冲身后的汉子使了个眼色，高声道。
“都愣着干什么？世子爷定的规矩，敬酒！”
第一个汉子上前，端着大海碗。
他将碗搁在桌上，朝我一拱手。
“褚夫人，得罪了！”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伸手抄起海碗。
仰头，吞咽，碗底朝天。
“砰”一声，空碗倒扣在桌面上。
第二碗。
第三碗。
第四碗。
我的吞咽动作毫无停顿，每一口间隔不超过三息。
喉骨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大堂里可闻。
每一只空碗被砸在桌上，都让在场的宾客抖一下。
那些跟着喝的侯府男丁，到第三碗时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到第四碗，有两人已端不稳酒碗。
苏袅袅咬着嘴唇，在晏重楼的注视下，跟着一碗碗地灌。
她的脸涨得发紫，眼眶溢满泪水。
到第五碗，苏袅袅的喉管承受不住了。
她刚端起碗，一股秽物便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哇”地一声弯下腰，呕出带血丝的秽物，溅脏了裙摆，整个人蜷缩在地。
她用绣帕捂住嘴，望向晏重楼。
我嘴角勾起冷笑。
我弯下腰，凑近她那张被呕吐物弄脏的脸。
“表妹怎么不喝了？”
“刚才世子爷亲口说，连这些兄弟的酒都喝不下，活着也是丢人。”
“表妹这是觉得自己活着丢人了？”
苏袅袅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
晏重楼脸色铁青。
他低声对苏袅袅怒喝：“继续喝！别丢我的人！”
苏袅袅被这一声喝斥激得一颤。
她颤抖着重新端起第六碗，闭着眼睛往嘴里倒。
酒液灌进去不到半碗，她的胃部猛地痉挛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血线从她嘴角溢出，混着酒水落在地砖上。
“噗——”
她软倒在地，捂着腹部蜷成一团，发出惨叫。
剩下的那些侯府男丁也开始倒下。
有的趴在桌底呕吐，有的捂着肚子打滚惨叫，有的甚至站不稳，一头栽倒在酒坛子旁边不省人事。
我站在这片狼藉中央，面颊泛红，呼吸平稳。
我走到酒案前，拍开一坛新的“阎王愁”。
斟满一碗，端起来。
我走向脸色惨白的晏重楼。
“表妹和兄弟们都不行了。”
我将一碗烈酒搁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世子爷，该我们夫妻俩碰一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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