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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阻止她。
碧瞳等了一瞬，她似乎在等我像从前一样冲上去拉住她。
可我没有动。
「你想爆就爆吧，自爆妖丹，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你娘要是知道她拼了命保护的女儿，最后自爆妖丹死在了大邱皇宫的地下室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碧瞳的动作僵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妖丹的响声渐渐停了。
她收回了自爆的念头。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密室门口的时候，听见碧瞳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胡灵，来世我们不要生在狐族了。」
我没回头，但我停下了脚步，「来世的事情，来世再说。」
说完这句话，我离开了密室。
天机阁的捉妖师已经到了皇宫上空，十几道身影从夜空中掠过。
我隐去身形，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谁也没有发现我。
碧瞳以她的本事，应该能跑掉。
就算跑不掉，天机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狐族和天机阁有约定，狐族的人犯了事由狐族自己处置。
她死不了。
但她的路，到此为止了。
第二天一早，整个皇宫都炸了。
有人说皇后用法术害人，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有人说景仁宫闹鬼，皇后被鬼迷了心窍。
还有人说是八公主天生是个灾星，克了皇后。
流言越传越离谱，可真相只有一个。
皇上亲自去了碧落轩。
我到的时候，皇上正坐在七公主的床边。
七公主穿着我给她准备的那件淡蓝色的小裙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皇上看见她的第一眼，眼圈就红了。
「昭昭，你瘦了。」
七公主看着他，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儿臣不瘦，儿臣只是吃得少。」
我站在门外，差点笑出声来。
这丫头，嘴硬得很。
皇上留下来陪了七公主一整天。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皇上离开碧落轩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当天晚上，圣旨下来了。
皇后李氏，谋害韵妃、残害皇嗣、勾结妖人、行巫蛊之术，罪不可恕，废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不叙用。
八公主邱明珠，交由淑妃抚养，即日起不得踏出淑妃宫门半步。
圣旨里没有提七公主的事情，可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七公主就是大邱最尊贵的公主了。
我去冷宫看过皇后一次。
不，她已经不是皇后了。
废后李氏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发散乱地披着，坐在冷宫的地上，面前摆着一碗发了霉的稀饭。
她看见我的时候，先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疯了一样扑过来，隔着栅栏门抓我的衣服。
「是你！你这个小贱人！是你害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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