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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接下来的三天，叶知欢像是中了邪一样，每天准时出现在我公寓楼下。
她不砸门，也不大声喊叫。
只是像个木桩一样，在冷风冷雨里站着。
试图用这种苦肉计，唤醒我曾经对她的心软。
第四天傍晚，伦敦下起了罕见的大暴雨。
我坐在窗台边，端着一杯热可可，看着楼下的那个黑影。
她没打伞，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死死盯着我所在的楼层。
我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厨房。
半小时后，我提着一袋垃圾，拿了一把黑色的大伞下了楼。
听到公寓大门开启的声音，叶知欢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霁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踉跄着朝我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接我手里的伞。
我避开了她的手。
走到垃圾桶旁，把手里的袋子扔了进去。
然后，我径直走到街角，把那把伞递给了一个正在屋檐下躲雨的流浪汉。
“拿着吧。”
流浪汉感激涕零地接过伞。
叶知欢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她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深深的绝望。
“你宁愿把伞给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给我？”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雨水顺着她的睫毛砸进眼睛里。
“你在这里淋雨，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转身走进街角的便利店，给自己买了一杯热咖啡。
出来时，叶知欢还站在那里。
因为淋了太久的雨，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嘴唇都在发紫。
“霁云，我发烧了”
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看着我。
“我现在头很晕，浑身都疼，就像你那天阑尾炎发作一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她颤抖着手，再次把那个装钻戒的盒子递到我面前。
雨水打湿了红色的丝绒，显得狼狈不堪。
我捧着手里温热的咖啡，看着她这副快要碎掉的样子。
如果放在三年前，我可能早就心疼地扑上去抱住她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她吵。
“叶知欢。”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受不了被冷落。”
“你淋了几天雨就觉得委屈，觉得浑身疼。”
“可你忘了，这样的委屈，我经历了一千多个日夜。”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戒指。
“你现在拿出来的这颗钻戒，还有你现在的深情。”
“你晚了三年。”
叶知欢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晚了三年”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终于明白，无论她现在做什么，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无法填补那三年留下的巨大鸿沟。
她的火葬场，连灰都烧不起来。
“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很舒服。
转身，我刷卡走进了公寓大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我没有回头。
叶知欢站在原地，手里的戒指盒掉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泥浆。
她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在暴雨中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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