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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宋絮，我和你姐姐沟通从来没有那么费劲过！”
我说，那是因为爸爸妈妈给姐姐送进最好的学校，报了许多兴趣班。
“宋絮，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我问他，筹办我们的婚礼算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吗。
慢慢地，看到裴聿抛下我去找宋安然的时候，我不再做无用的挽留，只是心中遏制不住地诅咒她：
怎么还不去死？
一旦开始有这样的念头，我就开始祈祷能尽早听见宋安然去死的消息。
有一天，裴聿听见我的梦话。
他站在床头，居高临下：
“好可怜啊。”
“可是絮絮你这样，真恶心。”
眼前的男生开始与岁的裴聿重影，他接过我的包，手顺着我的衣襟往下滑。
“姐姐，今晚月亮很圆，要和我去看看吗？”
“絮絮，今晚月色很好，我可以亲你吗？”
声线重叠，我鬼使神差地点头，突然被用力拽开。
紧接着，身边的男孩被一拳打在地上。
裴聿晃了晃手腕，五指捂住我的眼睛，抱着我往外走。
“絮絮”
他涩然开口，愧怍顺着眼眶往外溢。
“给宋安然带的晚餐要凉了，上楼吧。”
我笑了下：
“再见，裴聿。”
那天晚上，折返下楼的裴聿没有等到我。
宋安然发了一连串脏话：
“你要死啊宋絮，你知不知道裴聿在楼下站了多久！”
“我告诉你，没有他喂，我是不会吃饭的。我要是饿瘦了，你就等着被妈妈揍吧！”
“你说为什么爱都是流向不缺爱的人呢！因为你活该啊！”
再到后面，就变成了一连串的诅咒。
妈妈的，爸爸的，裴聿的录音。
他们在病房对我大肆谈论，似乎只要我死了，就能换回宋安然鲜活的生命。
手机响了几声。
我放下正在收拾的行李，有些诧异：
“裴聿没告诉你们婚礼已经取消了吗？”
电话那头，朋友声音轻松愉悦：
“你在说什么呀絮絮，伴娘服他都给送来啦，你是不是还介意他在你流产那天去看宋安然？我偷偷告诉你。”
“那天你晕倒后，他在楼下扇了自己十多个巴掌。”
“那时候我就在想，其实宋安然的出现对于你们两个不懂得正常爱人的小孩也许是好事。”
“因为她，裴聿更懂得自己爱的是谁。”
原来，选择宋安然是裴聿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我难以想象，他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是如何理清楚我们所有的过往，并得出他已经爱上了新人的结论，但那都和我无关了。
朋友一口咬定我在开玩笑。
“你们在一起七年，七年诶絮絮，天塌下来你们也不能没有彼此。”
期间裴聿给我打了个电话，叮嘱我早点睡，明天他来接我。
末了，他装作不经意道：
“家里有个浅绿色的衬衫，你帮我找找好吗。”
刚在一起的时候，家里很穷，裴聿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后来，房子越变越大，裴聿节俭的习惯却没变，他的衣服总要等我添置。
我找出来，发现袖口上刻着安然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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