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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抽回自己的手，用力扇着自己巴掌。
这次，没有人拦她了。
李珊阿姨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听着啪啪的巴掌声，眼睛里蓄满泪水。
警察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眼眶开始发红。
他从未想过，一个母亲会对孩子，有如此变态的要求。
“啪！”
“啪！”
“啪！”
接连不断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着。
我着急地想要拉住妈妈，阻止她伤害自己。
可透明的手，只能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直到妈妈把自己的脸都扇肿了，嘴角的鲜血滴在地板上。
“家属，冷静一点。”
警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再次抓住妈妈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不满地开口。
“活着的时候干什么了，人死了做这些有什么用。”
我知道警察是在埋怨妈妈，可我也想说这句话。
妈妈，我已经不在了，接下来，你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啊。
“孩子父亲呢？家属来认领一下孩子的遗体吧。”
“我们去领孩子回家就好，孩子没有父亲。”
李珊阿姨站起身来，扶住妈妈。
三个人没有再说话，去往太平间的每一步，好似都走得分外艰难。
可再艰难的路，也是有尽头的。
冰冷刺骨的太平间里，警察拉开存放我的那个小格子。
妈妈颤抖着手，想要扯开盖着我的白布，却又放下。
她跑到桌子边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可脸上的肿胀是擦不下去的。
她用鲜血，给自己的嘴唇抹上颜色，把多余的血迹擦干净。
这才重新掀开白布。
我的身体已经冻得无比僵硬，却依然保持死前痛苦的蜷缩姿势。
警察解释着。
“死者因为窒息导致的身体痉挛，所以身体才会呈这种蜷缩状。”
李珊阿姨捂着嘴，含糊不清地问道。
“小书死之前，是不是特别痛苦。”
警察点了点头。
“窒息死的人是非常痛苦的，死者虽然没有外伤，但胸腔里已经全都是血了。”
“她死前，一直清醒着绝望，直到自己的呼吸慢慢消失。”
李珊阿姨向后退了两步。
整个人靠在柜子上，表情无比痛苦。
“都怪我，要是当初接完那通电话，我就去看她就好了。”
“我明知道明知道温情她”
妈妈像听不到他们说话一样。
掀开白布后，第一个动作就是伸出手用手掌测量我的腰围。
皮肉的肿胀让我的身体显得胖了一些。
她扯起一抹笑容。
“小书，怎么你又胖了。”
“不过没关系，你现在跟妈妈回家，妈妈就不逼你减肥了。”
“快起来，跟妈妈回家了。”
她拍了拍我的肚子，小声地说道。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她，她摇了摇我的胳膊。
“小书，怎么不理妈妈了。”
“你现在起来，妈妈就把家里的跑步机扔了，好不好？”
依旧没人回答，冰冷的太平间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妈妈用力拉着我的胳膊，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唤醒我。
可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开口了。
在看到她松手后，我就耷拉下来的手臂，她彻底崩溃了。
“小书，为什么不听妈妈话了。”
“妈妈都不让你减肥了，你还想妈妈怎么样，让妈妈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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