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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珊阿姨看着我瞪大的眼睛，一滴泪砸在我的脸上。
“小书！”
她的声音悲伤到突破天际，像是在呼唤我的灵魂。
她颤抖着伸出手，帮我合上了眼皮。
妈妈的身体一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接着，她爬到我身边，把李珊阿姨推开。
抱着我的头。
“小书，小书，你怎么了。”
“怎么身体这么凉，是不是感冒了。”
“妈妈错了，你醒过来，醒过来妈妈就不惩罚你了，我们明天再跑步好不好。”
自从我记事以来，这是妈妈第一次，允许我休息。
记得有一次自己发烧到度，全身滚烫，在医院输液回来。
妈妈依然让我跑完公里。
她拿着腰带坐在跑步机前，只要我慢了，就是一下。
我的身上被抽得到处是一道道青紫的痕迹，直到最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妈妈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昨天因为晕倒少跑三公里，让我补回来。
旁边的李珊阿姨听到妈妈的话，绝望地闭了闭眼。
之后，她按住妈妈的后脖颈，用力向下，强迫她近距离和我对视。
哑着嗓子，质问妈妈。
“跑步跑步，你除了跑步还知道别的吗？”
“看到了吗？小书死了，被你害死了！”
她抓着妈妈脖子的手，往下一拉。
妈妈的眼睛被迫移到了我脖子上的尸斑前，恨不得整个人趴在我身上。
这句话，让妈妈瞳孔变大，嘴唇哆嗦着。
突然，她用力直起上半身，李珊阿姨被她的力气，撞倒在地上。
她面目狰狞地举起手，狠狠扇了李珊阿姨一巴掌。
“你放屁！你凭什么诅咒我女儿。”
“李珊，我早就看清你了，你就是看不得我过得好。”
“我女儿只是生病了，你从我家滚出去。”
接着，妈妈把我的头放在地上，爬着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李珊阿姨绝望地躺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掉落。
小时候，我很不理解，为什么李珊阿姨要对妈妈那么好。
明明妈妈看上去很不喜欢她，经常对她恶语相加。
我问过她，李珊阿姨告诉我，因为妈妈恨她。
她怀孕的时候，为了她的情绪，李珊阿姨一直都在肯定她。
说她现在的样子很有母性，很漂亮，一点也不胖。
所以在抓到爸爸出轨的时候，除了爸爸和自己，她最恨的就是李珊阿姨。
她觉得李珊阿姨是在嫉妒她，所以不想让她过好日子。
可连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李珊阿姨是为了妈妈好。
我又问李珊阿姨，那你明明没做错，为什么要那么包容妈妈。
她摸了摸我的头，跟我说。
“因为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啊，她曾经也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现在生病了。”
那时候我想，李珊阿姨都可以包容妈妈，我也可以。
所以那之后不管妈妈怎么要求我，我都乖乖去做。
因为我知道，她只是生病了，其实她很爱我，
打完电话后，妈妈死死地抱着我，一直在我耳边说话，希望能让我睁开眼。
直到大门口传来陌生的声音。
“你好，我们是急救中心的，请问病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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