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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苏晴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客气的笑，是另一种，带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说：「沈晚，你查了我？」
我说：「嗯。」
「查到什么了？」
「够用的。」
苏晴转头看陆司年：「司年，你真的要这样？」
陆司年说：「什么叫这样。」
「为了她，」苏晴顿了一下，「连项目都不要了？」
「项目跟她没关系，」陆司年说，「跟你有关系。」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看向我：
「你把什么告诉他了？」
我说：「该说的都说了。」
「林珺的事？」
「对。」
苏晴低下头，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没有说话。
我以为她会辩解，或者否认。
但她没有。
她说：「那件事，我承认。」
「我告诉司年林珺有别人，是我编的。」
「但，」她抬起头，看着陆司年，「司年，你当时信了。」
「你没有查，没有问，直接信了。」
「这说明什么？」
陆司年没有说话。
苏晴继续说：「说明你对她的感情，也就那样。」
「一句话就能把你们拆散，那本来就不是什么牢固的东西。」
包间里安静下来。
我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因为这句话，某种程度上，没说错。
陆司年沉默了很久，说：
「所以呢。」
苏晴说：「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在弥补你自己的愧疚。」
「跟爱不爱没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陆司年，没有看我。
我把茶杯放下，说：
「苏晴。」
她转过头。
我说：「你说得有一部分是对的。」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接。
我说：「他当时信了那句话，说明他们之间确实有问题。」
「但那个问题，不是你制造的裂缝，是他们自己的事。」
「你能利用那个裂缝，是因为裂缝本来就在。」
「这个我承认。」
苏晴盯着我。
我继续说：「但你现在做的事，跟那个裂缝没关系了。」
「你进那个群，让林珺冲在前面，自己在后面等机会。」
「你用的是林珺，挡的是我，盯的是他的项目。」
「这不叫喜欢一个人。」
「这叫什么，你自己清楚。」
苏晴的手指停在茶杯上，没有动。
我说：「文件夹里有律师函，你看一下。」
苏晴低头，慢慢把文件夹打开，翻了几页。
然后她合上，把文件夹推回来。
她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陆司年说：「三天。」
苏晴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着我说：
「你比我想的难对付。」
我说：「谢谢。」
她推开门，走了。
包间里只剩我和陆司年。
陆司年看着我，说：「刚才那段，你没必要帮她说话。」
我说：「我没在帮她。」
「我在说实话。」
陆司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林珺的事，我处理得很差。」
「嗯，」我说，「确实很差。」
他说：「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我说：「安慰你干嘛，又不是我的错。」
陆司年难得地笑了一下，很短，但是真的。
我低头喝茶，没忍住，嘴角也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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