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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裴衍舟没有让我等太久。
当天下午三点，他的秘书回了电话，约在江城半岛酒店的私人会所。
但我还没来得及出门，傅司越的车就停在了我公司楼下。
顾茗冲进办公室：
"沈总，傅二少上来了，已经进电梯了。"
来得真快。
不到五秒，门被推开。
傅司越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面容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我桌上摊开的文件，然后把一束白色马蹄莲放在了桌角。
"中午没吃饭吧？我让人送了你平时爱吃的。"
他身后的助理拎着一个保温袋，恭恭敬敬地放在茶几上。
我没看那袋东西。
"你来做什么？"
"我说了要见面聊。"
他在我对面坐下，解了一颗扣子，语气很坦然。
"上午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妈说话太直了，但出发点是好的。"
"她想两家的合作继续稳定。我也是。"
出发点是好的。
想抢我一百四十亿的地块，出发点是好的。
"乔漫的微博呢？"我问。
"已经删了。我跟她谈过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他对我笑了笑，是那种得体的、安抚式的笑。
"陌秋，我知道你生气。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
"但咱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对吧？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
信任。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竟然生理性地想笑。
"傅司越，你管什么叫信任？"
"把你前女友七十七次领到我家的床上，然后跟我说信任？"
他的笑容有一瞬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是以前的事了。我说了会注意，而且"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
"而且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当时结这个婚约，你要的是金融牌照，我要的是你的地块。各取所需。"
"我没在情感上亏欠你什么。"
他说完这话，神色坦然。
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优越感。
因为他觉得他说的是事实。
而事实最有说服力。
我看着他那张脸。
五官很好看，世家子弟的底子，永远体面从容。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他也是这种感觉。
不是心动，是觉得这个人很合适。
足够理性，足够克制，适合做交易伙伴。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一个连爱都不肯付出的人，连尊重也不会给。
"你说得对，"我点头，"各取所需，没有感情。"
"那就更简单了。"
我按下了桌上的内线。
"顾茗，把文件拿进来。"
顾茗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蓝色封面的文件夹。
我接过来，放在傅司越面前。
"这是什么？"
他翻开第一页。
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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