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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林川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雪地里的江屿汐。
江屿汐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她以为林川看到她，会震惊，会愤怒，会痛哭。
但是都没有。
林川看着她，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小心问路的陌生人。
平静，清冷，毫无波澜。
他和身边的同事用德语低声说了句什么，同事点点头先走了。
林川踩着积雪，慢慢走到她面前。
“好久不见，江女士。”
他开口，声音客气得让人绝望。
“有事吗？”
“林川”
江屿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家里永远穿着旧卫衣、等着她回家吃饭的隐忍男友。
他现在英俊、自信，浑身散发着一种距离感。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江屿汐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他的脸。
林川微微后退半步，躲开了她的手。
动作很自然，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江屿汐脸上。
“维也纳的伙食不习惯，瘦点挺好。”
他礼貌地笑了笑。
“天挺冷的，江女士如果只是来叙旧的，那我看过了。再见。”
他转身就要走。
“别走！”
江屿汐慌乱地抓住他的袖子，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但江屿汐已经顾不上什么尊严了。
“林川，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她仰着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混杂着雪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外公的事是我混蛋，是我该死！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雨里我真的不知道”
林川低着头看她。
看着这个曾经心高气傲，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女人，此刻像条丧家犬一样跪在他脚下。
他本以为自己心里会有一丝快意。
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不知道？”
林川轻轻重复了这三个字。
“江屿汐，如果昨天是林小宇的狗丢了，你是会‘不知道’，还是会发动全城去找？”
江屿汐浑身一僵，脸色惨白。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林川把袖子从她手里一点点抽出来。
“我在医院太平间里签下那个字的时候，你在朋友圈给他的狗擦毛。现在你跑来这里跪下说对不起？”
“我把他赶走了！”
江屿汐急切地辩解，像是抓着最后一块免死金牌。
“我跟他彻底断了，我让他把钱全还了。我以后绝对不看他一眼！林川，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
林川看着她那副急迫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事实上，他也真的笑了一声。
“江屿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解决了那个‘外人’，我们之间的问题就解决了？”
江屿汐愣住了。
“难道不是因为他”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你。”
林川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维也纳的冰雪。
“是你觉得我的付出理所当然，是你觉得我不需要被照顾，是你用所谓‘踏实过日子’的借口，敷衍了我六年。”
他指了指街对面的那家咖啡馆。
“外面太冷了。去里面说清楚吧。我不想明天被同事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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