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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把录音发给了教育局的投诉邮箱。
没有发班群，没有告诉任何人。
然后我去食堂吃饭，打了一份红烧茄子拌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我刚拆开筷子，宋砚带着另外三个男生走进来。
他站在我对面，把双手撑在我的餐盘旁边，低头看我。
“我知道是你投诉的。”
“嗯。”
“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没见过的疲态，“名额你已经拿到了，你还想怎样？”
我拨了一筷子茄子。
“我想把饭吃完。”
他身后的男生憋着笑别过脸去。
宋砚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真的，姜棠。”
“我也说真的。”我抬眼看他，“你当着全年级面说那句话的时候，你想过我想怎样吗？”
他沉默了。
“你觉得你当时说得对吗？”
他还是没说话。
我把筷子放下来，很认真地看着他。
“宋砚，你从小学开始就在第一名的位置上，所有人都告诉你，你是最努力的，你值得最好的。但没有人告诉过你，第一名不代表你有权利决定谁配和谁不配。”
“你自己放弃了，就是放弃了。规则不管你放弃的理由是什么。”
“你有意见，去找教育
部。”
他站在原地，很长时间没有动。
他身后的男生们不说话了，气氛有点奇怪。
最后他直起身，把手从我餐盘旁边收回去。
走之前，他说了一句话。
“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
“没工夫。”
他转身走了。
我低头继续吃饭。
茄子有点咸，但还行。
下午第三节课后，教育局的电话打到了校长办公室。
我不在场，但消息在老师群里传得比学生群还快。
教务组的秘书老师中午忘记把门关严，走廊里路过的同学听见了赵建业在电话里说“是，是，明白，我们尽快整改”
晚自习前，年级主任马国华进了我们班，把我叫到走廊上。
“姜棠，教育局那边你是去反映情况了？”
“有问题吗？”
他梗了一下，“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先跟学校沟通嘛，何必直接闹到上面”
“周老师扣了我的手机，学校开全年级大会点名批评我，把我座位调到讲台下面，让我在会议室签放弃书。”
我停顿了一下。
“您说这些，我该跟谁沟通？”
马国华的脸色从难看变成灰败。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晚自习的时候，我的座位没有人来调换，讲台下面也没有老师专门盯我。
我趴了下去，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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