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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撕掉那两张门票，周封塘就回来了。
幸好店里的通风够好，周封塘没有闻到烟味。
郑欣瑶笑着迎上去：「我和你妻子聊得很好，你真有福气，找到这么好的女人。」
「明晚我的演出，你们一定要来哦。」
郑欣瑶将票塞进我手里，不待我拒绝就离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跳得厉害。
没有当面拒绝的理由，我们第二天还是如期出现在演奏厅。
周封塘有些走神，不知道他是见到旧爱的怦然，还是对自己再无缘舞台的怅然。
我下定了决心，演出结束就去机场，再不愿留在这里一分钟。
郑欣瑶功底很好，饶是我一个外行，也听出她的技法长进了不少。
舞台，粉丝，镁光灯，是她应得的。
几曲结束，舞台的幕布缓缓落下。
伴舞和乐队退场，郑欣瑶换上一件我很眼熟的裙子走到台前。
「感谢大家来到我的谢幕演出。」
「今天是我对大家的告别，感谢大家的喜欢，可惜我福薄，生了场病，胃癌晚期，可能以后很难有机会站在这个舞台上了。」
她顿了几秒钟，缓缓摘下头上的假发。
我呼吸一滞，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郑欣瑶沉默良久，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今天也是我对一个人的赎罪，在我年轻的时候，我贪欲太重，愿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去走捷径。」
「可我没想到，一念之差，就让我昔日的爱人落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如今我遭到了报应，也想跟大家坦白当年的真相，我想赎罪。」
我彻底认出来了，她身上穿的那件裙子，正是四年前在酒店里的那件！
脸色越来越白，心脏几乎将肋骨震碎，我慌张地拉起周封塘想要离开。
此时的周封塘脸色比我还白，他沉默着坐在椅子里，我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而台上的郑欣瑶还在平静地讲述着四年前的一切。
我幼稚地幻想着周封塘听不出故事里的主人公是谁，直到「周封塘」的名字炸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
像是被人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我颓然松开了拉着周封塘的手，抬眸时看到了他满脸的泪水。
明明他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满脸泪痕呢？他的嘴唇怎么出血了？他为什么在颤抖啊？
我慌乱地企图擦拭干净，但他将脸转向别侧，直勾勾地盯着我。
故事讲完，众人哗然。
周封塘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吴恙，她说的是真的吗？」
郑欣瑶望向我们的方向，声音带着酸涩和厌恶。
「吴恙，你知道周封塘为什么答应和我同台演出吗？」
「我求了他很久他都不愿意，说怕你误会。」
「最后我说给他万演出费他才同意，他说你没车，他不在的时候你只能骑电动车，无论酷暑或寒冬，他心疼你。」
「他说你是对他最好的人，是他人生低谷时陪在他身边的人，他不能辜负你的爱。」
「因为你爱他，所以害得他家破人亡？将他从高台拉下来，和你蹲在不见天日的春山？」
「平心而论，吴恙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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