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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我因为业绩突出，被总部正式任命为南方大区的执行副总裁。
上任的这天，我在办公室里签发了最后几份交接文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新闻。
"某科技公司前高管江某，因涉嫌商业机密泄露被警方带走调查。"
新闻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影。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此刻正戴着手铐，低头被押上警车。
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背也佝偻着。
林晓后来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大段的语音，向我补全了这场闹剧的最后拼图。
原来，江屿在被降职后，为了迅速翻盘，铤而走险把公司的几个核心项目数据卖给了竞争对手。
结果对方拿到数据后直接反手举报了他。
"听说他进去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带，只紧紧攥着一个破烂的剃须刀。"
林晓在语音里唏嘘不已。
"那个剃须刀的开关上，还贴着一块红色的塑料胶带，警察让他扔了他都不肯，像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我听完语音，平静地按下了删除键。
那块红色的胶带，是我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礼物”。
它就像一个无法撕掉的诅咒，永远贴在他的生活里，提醒他曾经有多愚蠢。
他现在攥着它，大概是想抓住最后一点关于我的记忆。
但那又怎样呢？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下午，我下楼去对面咖啡馆买美式。
刚走出写字楼，阳光晃得我稍微眯了眯眼。
"悠总！这里！"
顾燃站在不远处的斑马线旁，手里提着两杯包装精美的咖啡，冲我用力挥手。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
"不是说我去买吗？怎么你跑下来了。"
我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热拿铁。
"哪有让新上任的副总裁亲自去买咖啡的道理。"
他笑着替我挡住迎面吹来的春风。
"再说，悠姐的胃不好，美式太伤胃，我自作主张换了燕麦拿铁。少糖，温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
杯壁上画着一只可爱的小鹿，正迎着太阳奔跑。
"谢谢。"
我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对了悠姐，下个月区里有个去瑞士交流的研讨会，有一个随行名额。你想去看看真的雪山吗？"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而清澈。
没有算计，没有敷衍，没有那些理所当然的施舍。
"瑞士啊"
我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那个曾经让我耿耿于怀的雪山照，那个站在栈道上的红色身影，那个总是用“下次”打发我的男人。
此刻都已经像灰尘一样，被春风吹散得无影无踪了。
我早就学会了，不再等别人给我买冰箱贴。
也不再等别人带我去看世界。
"不用了。"
我转过头，对着顾燃轻松地笑了一下。
"下个月我要休年假，自己订了去冰岛的机票。听说那里的极光比雪山更漂亮。"
顾燃愣了一下，随即也笑开了。
"那祝悠总旅途愉快。记得多拍点照片，别只拍风景。"
"当然。"
我举起咖啡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次，我是风景里唯一的主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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