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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陆时寒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宋栀恩护在沈知舟身前，那双向来对他温顺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尖锐的刺。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看自己。
“他是谁？”他问，声音发涩。
“与你无关。”宋栀恩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扶住沈知舟。
沈知舟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走。”她扶着他，绕过陆时寒，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沈知舟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尾灯在暮色中闪了两下，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的转弯处。
陆时寒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宋栀恩护在沈知舟身前的那一幕，像一根淬了毒的针，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
陆时寒并没有因此离开苏黎世，在湖边的别墅住了下来，还换了一种方式接近宋栀恩。
他通过当地分公司联系上她所在的出版社，以“回响文化基金”的名义赞助了她的新书推广。
编辑打电话给宋栀恩：“有个基金会很欣赏你的作品，愿意赞助后续推广，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但出资人的信息保密。”
宋栀恩没多想，同意了。
新书推广很顺利。
苏黎世当地的华文媒体做了专访，文章刊登后反响不错。
采访那天，陆时寒去了现场。
他推开车门，朝她走过去：“栀恩。”
宋栀恩停下脚步，看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怎么又来了？”
“听说你新书反响不错，祝贺你。”
宋栀恩看了他一眼：“是你赞助的？”
“我只是……”陆时寒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发涩，“想帮你。”
“我会跟编辑说，把那笔钱退回去。”她错开目光，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宋栀恩在家吃晚饭。
宋母试探着提起：“对面那辆黑色的车，总停在路口，是不是陆时寒？”
宋栀恩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很快继续：“不知道。”
“他要是敢来找你，爸爸帮你去处理。”宋父沉声道。
“不用，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洗完碗，宋栀恩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街角确实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她只看了一眼就拉上了窗帘。
第二天早晨，宋栀恩出门时，那辆车还在。
她要去出版社开会，那辆车就跟在后面。
她走进出版社的大楼，从玻璃门往外看，那辆车还没有熄火。
会议结束，沈知舟在楼下等她，手里拿着一袋热可颂。
两人并肩走出来。
宋栀恩下意识往街角看了一眼，那辆车总算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和沈知舟一起穿过马路。
陆时寒坐在车里，已经在几个街区外的另一个路口。
他看到沈知舟陪着宋栀恩的时候，她没有那种紧绷的局促感。
而她以前在他面前总是不自觉地缩着肩膀，因为他带给她太多压迫。
那天夜里，陆时寒回到别墅，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湖面上黑漆漆的，远处有灯光倒映在水中。
他想起她以前总让他少抽点烟，每次都会把他口袋里的烟盒拿走。
如今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空了的烟盒，忽然意识到，再也没有人会拿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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