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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个月后，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
我隔着玻璃，看着坐在对面的裴砚，
他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看到我，他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愤怒，
只有满眼的死灰。
“你赢了。”
他声音沙哑。
“公司破产了，房子被银行收走了，我妈气得脑溢血住院了。”
“林苏，你满意了吗？”
我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
“这都是你应得的。”
我拿起旁边的电话听筒。
“我今天来，是让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
我把协议书贴在玻璃上。
“你现在负债累累，如果不签字，这笔债务，就会作为夫妻共同债务。”
“但我手里有你转移资产和伪造阴阳合同的证据。”
“打官司，我一样能赢。”
“签字，我可以放弃追讨你那五千万的专利赔偿。”
裴砚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
但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筹码跟我谈条件了，
他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
“林苏，你够狠。”
他咬牙切齿的说，
我收起协议书，微微一笑。
“谢谢夸奖。”
离开看守所，我开车路过一条老旧的街道，
在一个阴暗的巷子口，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裴若，
她穿着廉价的旧衣服，头发油腻的贴在头皮上，正跟一个卖煎饼的大妈讨价还价。
“大妈，这煎饼能不能便宜一块钱？我真没钱了。”
大妈翻了个白眼。
“没钱吃什么煎饼！滚滚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裴若被推搡了一把，狼狈的摔在地上，
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麻木的往前走，
听说她因为诈骗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
但婆婆把她告上了法庭，要求她偿还这些年的抚养费，
她名下所有的奢侈品和账户都被强制执行了，
现在，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天桥底下跟流浪汉抢地盘，
我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
裴若听到动静，转过头，
看到是我，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恶毒起来。
“林苏！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冲过来，用力拍打着我的车窗。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连窗户都没开，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我踩下油门，跑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裴若追着车跑了几步，最终体力不支，摔倒在尾气中，
我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轻快的歌，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
空气里终于没有了绿茶味和渣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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