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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喂？”
“周副局，昨夜我们连夜突击审讯固定证据，育英大学校长刘芳芳涉案校医等五名核心人员，全部依法刑事拘留。”
我握着手机，沉默几秒，缓缓开口：“辛苦了。”
但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康盛生物科技这个上游黑心企业，还有更多隐藏的黑幕。
上午九点，我抵达派出所。
所长将厚厚一沓审讯笔录与调查资料摆在桌上。
我一页一页翻阅，线索层层清晰：
黑心企业法人代表钱建华，四十五岁，表面经营正规医疗器械，私下长期非法收购高校违规采血，搭建完整血液倒卖黑色产业链。
审讯记录清晰写明：
长期合作五所院校，累计迫害两千三百多名成年大学生，非法倒卖血液一万两千余袋，整体获利超一千万。
我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向所长：
“另外四所涉事高校，名单给我。”
所长拿出一张打印纸递给我。
纸上赫然印着四所本地高校名称：
城北文理学院育才职业学院新世纪工贸大学红乐财经学院。
我紧紧攥紧名单，掌心一片冰凉潮湿。
“我亲自带队核查。”
所长面露担忧：“你连续高强度工作，一直没好好休息，要不要暂缓一天？”
“不用。”
我起身收好名单，眼神坚定。
“即刻出发，下午第一站，城北文理学院。”
下午两点，警用巡逻车与教育联合执法车辆，一同抵达城北文理学院校门口。
门口保安见到大批执法人员，瞬间神色慌张，偷偷用对讲机通风报信。
五分钟后，该校校长快步迎了上来，满脸假笑，刻意套近乎。
“周副局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里面请”
我没有伸手回应他的客套，语气冰冷：“王校长，直接去操场，不用客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在看见我身后的民警时，脸色瞬间惨白。
我避开办公大楼的敷衍周旋，直奔操场。
我视线扫过周围学生的手腕。
一模一样的白色绑带，刺眼无比。
我走到一名瘦弱的女生身前，撩开她的袖口，密密麻麻的采血针眼交错重叠，触目惊心。
她不过十九岁，身形单薄，宽大的校服撑不起来，整个人虚弱无力。
“同学，不用害怕，我是市教育局督查人员，如实回答就好。你一共被强制献血多少次？”
女生被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得后退半步，低头不敢抬头：“八次。”
“从什么时候开始？”
“去年入学开始。”
“单次采血量多少？”
“每次四百毫升。”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怒火与心疼交织。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浑身发抖的王校长，冷声质问：
“你们学校，每月强制献血几次？”
“这”他支支吾吾，浑身冒汗。
“我问你，几次。”
“三三次。”
“是学生自愿参与吗？”
他嘴唇哆嗦，不敢作答。
我抬高音量，响彻安静的操场：“我问你，到底是不是自愿？！”
全场数千名学生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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