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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区地上铺着纸箱，角落堆着药箱和水桶，非常安静。
没有白小蕊的哭闹，也没有程磊的shouqiang。
赵叔双手捧着热水杯发抖。
“我刚才差点以为又要被他们颠倒黑白。”
我递给他半块压缩饼干。
“他们一直这样。”
赵叔扯动嘴角。
“是我们一直让他们这样。”
白小蕊的毛病不是一天养出来的。
她多拿粮食有人说她年纪小，她守夜睡着有人说她胆子小。
她尖叫引来丧尸程磊说她不是故意，一次次算了最后变成别人替她死。
内区外传出争吵声，白小蕊被安排搬运路障捂着手腕大哭。
哨兵把手套扔到她脚边。
“戴上，干活。”
白小蕊站在原地没动。
“宝宝不会。”
旁边失去亲人的男人板着脸开口。
“不会就饿着。”
程磊弯腰捡起手套。
“我替她干。”
哨兵伸手拦住他。
“每个人干自己的份。”
白小蕊睁大眼睛。
“你们怎么这么冷血？”
男人双眼发红瞪着她。
“我弟死的时候，也没人问他怕不怕。”
白小蕊畏缩后退。
第二天一早白小蕊被分去捡空瓶和搬木板。
干了不到十分钟她就跌坐在地大哭。
“宝宝手破了。”
她手指上只有一道白痕，旁边的大妈把麻袋砸在她面前。
“破了就包上，别装。我闺女被你害得没回来，再哭一声试试？”
白小蕊立刻闭嘴，眼泪不断往下掉却不敢发出声音。
中午分饭时外围每人分到一个冷馒头和一碗稀汤。
白小蕊捧着塑料碗皱起眉头。
“宝宝想吃甜的。”
分饭女人扯动嘴角。
“你胃不好，别人命不好。”
女人把馒头丢进她的碗里，白小蕊转头看向程磊。
程磊把自己的馒头掰下一半，刚要递过去肚子就叫了一声。
周围几人低声发笑，程磊满脸涨红把手收回。
“你先吃自己的。”
白小蕊呆呆看着他。
“哥哥，你不给宝宝了？”
程磊端起碗大口喝汤。
“我也饿。”
以前她只要喊饿程磊就会交出全部口粮，现在他开始知道自己也会饿。
晚上罗姐把我叫过去，将手绘地图推到我面前。
“北边药店可能还有抗生素，我缺一个冷静的人带路。”
赵叔上前一步。
“小楚刚逃出来，不能歇歇吗？”
罗姐直视我的眼睛。
“你可以拒绝。”
我伸手拿起地图。
“我去。”
末世里靠怜悯活不久，规矩和价值才是活下去的门票。
当晚程磊被哨兵押到罗姐面前，哨兵把两颗子弹放在桌上。
“从他鞋底夹层翻出来的。”
罗姐板起脸。
“私藏danyao？”
程磊咬紧牙关。
“我只是想自保。”
罗姐挑起眉毛。
“你配枪时也说是为了保护队友。明天起，程磊调去外围搬尸障。”
白小蕊大哭出声。
“哥哥不能去，那里危险。”
旁边的男人死死盯着她。
“我弟就是死在那里的。”
程磊被带走时回头瞪了白小蕊一眼满脸怨恨。
白小蕊抱着外壳裂开的粉色音响站在原地，音响上的兔耳灯碎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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