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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唯赶到医院的时候，顾芷还在抢救。
走廊的长椅上只坐着顾辞一个人。
他脸色难看，满身疲惫的靠着墙。
听见脚步声就猛地回头。
对上小唯的视线，他急促的站起来：
“你终于来了，阿芷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吐血晕倒？”
小唯看了急救室一眼，眼圈逐渐红了。
“如果不是阿芷在这里，我根本就不会过来。”
她声音哽咽，怨恨的目光掠过顾辞的脸，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病历。
那是顾芷的病历。
上面显示两年前，顾芷就已经确诊了血液病。
顾辞接过看了一眼，顿时如坠冰窖！
“两年前”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小唯：
“两年前阿芷就生病了？为什么她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小唯眼中闪过嘲讽：
“阿芷怕你放弃研制药物。”
“她说你为了完成你爸妈的遗愿废寝忘食，每天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一直在努力。”
“而她只有这幅身体”
说到这里，小唯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圈更红：
“那时候我劝过她身体重要，让她不要再给你试药了。”
“可是她说，如果不是她，就是你了，她不愿意让你承受一点风险。”
“砰。”
顾辞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用胳膊撑住了墙面。
他脸色难看到极致，心口被复杂的情绪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唯紧紧的盯着他，嘴角倏地勾起一出一抹冷笑：
“阿芷说，你承诺过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兜底。”
“你说就算她生病了，你也会拿出全部积蓄给她治病。”
“所以她决定，等参加完庆功宴就告诉你自己生病的事。”
“可是顾辞，你是怎么做的？”
小唯攥住了拳头，恨不得扑上去杀了顾辞，声音满含怒意：
“你把她锁在家里，连庆功宴都不让她参加。”
“还让害死你们爸妈的人顶替她的功劳。”
“顾辞，你还是人吗！”
最后一句，小唯是怒吼出来的。
那语气如同重锤砸在顾辞的身上，他终于再也撑不住，彻底瘫坐到地上。
“都怪我，是我的错。”
他望着地面掉下眼泪，声音忏悔嘶哑：
“我以为抓紧完成爸妈的遗愿，才算对得起他们。”
“所以这三年我全心全意的研发，不敢有一丝懈怠。”
“可是没想到，我忽略了阿芷”
小唯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最大的错不是忽略了阿芷，而是太过重视林梓微。”
“她只是你们家的干女儿，什么忙都没有帮过，却可以肆无忌惮的代替阿芷享受荣誉。”
“顾辞，这一切都是你的原因！”
顾辞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的还想说什么，手术室的灯突然暗了，医生走出来。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命保住了，头上的伤口也缝合了。”
顾辞重重的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他笑起来，医生又道：
“但是患者的血液病太严重了，已经无法治愈。”
“现在我们也确定不了她还能活多久。”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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