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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你那生意亏了三年了，哪次不是靠我妈从我这儿抠钱填窟窿？”
姐姐一下子急眼了。
“余瑶，你说话别太难听！”
“你姐夫那是正经生意，早晚会翻身的！”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
“欠条我不收，我只要现金或者转账。”
我妈坐在沙发上，眼神阴鸷。
“余瑶，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你就得听我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
“你现在就把那两万块钱的事给我忘了，再给雅雅买个五千块的平板电脑。”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否则，我就死在你门口！”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
“想再让我掏钱不可能。”
“你随意！”
我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我妈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死就去死。”
我走到阳台，拉开窗户。
“这儿是十二楼，跳下去很快，不痛苦。”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我妈吓得缩了缩脖子，脸色惨白。
她这种人，最惜命。
撒泼打滚只是手段，真要让她死，她比谁都怕。
“你你这个chusheng！”
她颤抖着站起来，指着我。
“你竟然咒你妈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闹，这是她一贯的手段。
“是你自己说要死在我门口的，我只是在帮你实现愿望。”
“既然不想死，那就滚。”
我拿起扫帚，开始赶人。
“余瑶，你等着！你会遭报应的！”
姐姐拉着我妈，一边退一边骂。
我直接把门重重关上。
反锁。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我接到了大伯的电话。
大伯是家里的长辈，说话一向有分量。
“瑶瑶啊，听说你昨天跟你妈闹翻了？”
我叹了口气，失去所有力气。
“大伯，事情的经过你应该也听说了。”
大伯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沉了下来。
“你妈那个人，脾气是坏了点，但她毕竟是你妈。”
“墓碑的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
“但她说你克死弟弟那种话，也是因为当年大出血伤了身子，心里有怨气。”
我对着电话，自嘲一笑。
“大伯，她的怨气，为什么要让我承担一辈子？”
“我出生的时候，有选择权吗？”
“她骗我的钱，抹掉我的名字，还要我笑着原谅？”
大伯深深地叹息，语气无奈。
“母女之间，那有什么隔夜的仇啊！”
“瑶瑶，你妈现在在老家闹得不可开交。”
“她说要去你单位拉横幅，还要去你女儿幼儿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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