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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惊叫出声，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
低头一看，是林晓。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档案室门口，浑身都是灰，碎花裙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
“姜念救救我”林晓压低声音，眼泪糊了满脸。
她没死？
刚才在考场里，她明明被那个女人拖出去了。
“你怎么逃出来的？”我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晓颤抖着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我装死她把我扔进了杂物间我趁她出来抓大壮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里面写满了恐惧，不像是装的。
但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陆舟的背叛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神经上。
“广播你听见了吗？”我冷冷地问。
林晓拼命摇头，眼泪甩飞出来。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被关在杂物间里，里面全是死人姜念，我不想死，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她爬起来，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我没有甩开她。
在这个鬼地方，多一个人，或许能多一个挡箭牌。
“跟我走，别出声。”我压低声音。
我们顺着走廊往深处走。
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铁门，门上挂着“阅览室”的牌子。
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一摞摞泛黄的试卷。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变的味道。
我拿着手电筒，在书架间穿梭。
突然，林晓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服。
“姜念，你看那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阅览室的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我们，正在疯狂地撕扯着手里的试卷。
“撕啦——撕啦——”
声音在空旷的阅览室里格外清晰。
我慢慢走近。
手电筒的光打在那人的背上。
他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背影很瘦。
“赵卓？”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人影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已经被啃得血肉模糊，眼球只剩下一个黑窟窿。
但他戴着的那副黑框眼镜，我还认得。
正是刚进考场时，被拖进浓雾里的赵卓。
“名额我要名额”赵卓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他猛地站起来，朝我们扑了过来。
“啊！”林晓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赵卓的速度极快，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瞬间扑到了我面前。
我抓起旁边书架上的一摞试卷，狠狠砸向他的脸。
漫天的纸屑飞舞。
赵卓被砸得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他长满黑长指甲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他的手臂。
冰冷、坚硬，像是在抓一块石头。
“救命林晓救命”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看向门口。
林晓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我。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的冷笑。
“姜念，对不起啊。”
“我听见广播了。”
“只要你死了，我就能活着出去。”
她不仅没有救我，反而从外面重重地关上了阅览室的铁门。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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