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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苏婉婉闻言指尖下意识攥紧绢帕：
“姐姐，一定是有误会，你体内余毒未清，心绪不稳，怕是精神状态不稳定，你快从上面下来！”
看着苏婉婉关切地伸出手，沈心辞无视地躲开，对方却突然往后一仰。
顾野箭步上前扶住苏婉婉，抬起剜人的目光：
“沈心辞，为了一匹chusheng，你要当众闹地这么难堪吗？”
“你这是在逼我下令处死它！”
四周看热闹的人也议论纷纷。
“难怪顾将军不喜欢大夫人，竟是这样一个疯女人！”
“大夫人当年可是为了抢姐夫，杀了亲姐！”
“如此恶毒的女人要是我早休了，顾将军还真是顾念旧情！”
周遭非议入耳，沈心辞全然无心理会。
所有心神都紧紧盯着冲向终点的踏雪。
只见踏雪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冲过终点，随即轰然倒地，雪白鬃毛下渗出汩汩鲜血。
沈心辞不顾浑身旧伤，奔至踏雪身旁，俯身紧紧抱住它温热的身躯。
踏雪虚弱地抬着头，湿润的鼻尖轻轻舔舐她的掌心，一如往日般温顺安抚。
可片刻过后，身躯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彻底没了呼吸。
她这一生，亲情背叛、爱情破灭、名声尽毁，早已一无所有。
唯一陪她走过沙场风雨、给她一丝暖意的踏雪，如今也被他们活活害死，离她而去。
积压已久的悲愤与绝望彻底崩塌，沈心辞泪如雨下。
她抱着踏雪轻抚：“睡吧，睡醒了，我就带你回边疆。”
极度悲伤下，她眼前一暗，再度晕厥过去。
等沈心辞再睁眼，她已经回到了将军府。
“踏雪！”
她抓住顾野的衣袖，急切问道：“踏雪呢？”
“死了。”
顾野放下手中药碗，避开她的目光：
“生死有命，我已经吩咐下人厚葬了它。”
一句生死有命的托词，就把他们害死踏雪的事遮掩过去。
沈心辞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强行敛去眼底悲怒，换上一副平静的神色。
“踏雪本是草原神驹，生于疆场，也该归于疆场。我想带它魂归故里。”
顾野剑眉微蹙：“你如今病势沉重，体内余毒未清，此事日后再议。”
往后几日，苏婉婉都端着药来看望沈心辞，顾野则陪在一旁。
沈心辞凑近一闻，便察觉汤药气味异样，里面竟暗中添了断肠草，日积月累，足以悄无声息耗损她性命。
于是别过脸一副抗拒冷淡的姿态。
顾野见她抵触，眉眼间染上几分愠怒。
“别辜负婉婉的一片心意，她不忍你为踏雪的死难过，才煮了汤药给你补身子。”
沈心辞心语气平静：“这药里暗藏毒草，我不会喝。”
苏婉婉眼眶泛红，她抢过汤药：“姐姐竟这般疑心我？既然姐姐不信，那我便亲自喝给姐姐看，以证清白。”
说罢便要仰头饮下药汤，却被顾野及时截下，递到沈心辞跟前。
“你有害人之心，也不该如此揣度她。把药喝了。”
沈心辞苦笑了一下，他从来不信她。
既如此，她争辩再多也是徒劳。
她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待他们离开，她立刻将汤药催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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