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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她只在高考结束后，知道父母离婚消息那天，见过一次老何。可是老何怎麽会问……他是在哪里见过她，还是凭空猜的？犹豫片刻，穆秋吟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点点头道：“是，我跟何酌修高中都在宁城实验中学，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老何一听她承认了，立刻拍拍身上的被子嘿嘿一笑：“我就说，我记性还好着呢，离老年癡呆还远得很。”穆秋吟闻言不禁莞尔，笑了一下。好奇问道：“叔叔是怎麽认出我来的？您在哪儿见过我麽？”“见过你的次数多喽。”有人聊天，还是老乡，老何的兴致一下就起来了，“我想想啊，成果这麽不要脸的事。但她没有反驳老何的话，只笑道：“那都过了好多年了，您还记得，看来记性比我好多了。”“不是我记性好，是我没事干，只能忆当年。”老何笑眯眯的道，“不像你们年轻人，工作那麽忙，要记的事这麽多，哪里还记得以前的事。”说着说着就开始举例子：“喏，就说我们家那个小何，连去年的事都能忘，去年我们一块儿去钓鱼那地方，我今年说想再去，他就忘了是哪儿，半天才想得起来。”“但是……”他接着道，“你要是跟他说，前年来找你问过脑出血以后半边都瘫了走不利索路怎麽複健才好的那个谁谁，你还记得不，他又说还记得。”穆秋吟闻言莞尔，“是，他记性好，就是只记他想记的事。”那时候他经常上课忘记带水，非要从她杯子里倒，每次都说是忘了带，可是后来有一次他们闹别扭，她不準他喝她的了，他倒记得带水了。所以她时常怀疑他有些事是故意的，不记得就是个借口。可惜他从来没承认过，问就是人的脑容量就这麽大，忘事是很正常滴。她跟老何聊了有近半个小时，多半时候是老何在说，谢她在急诊的救护，也关心她是不是一个人在容城和工作辛不辛苦，得知她许久没回宁城，又聊起自己知道的变化。或者聊聊他们都认识的何酌修，老何对他们一起念书时的事还挺感兴趣。不过穆秋吟很怕说多错多，所以讲得很谨慎，只挑了一点点全班同学都会参与的那种活动来讲，比如义诊之类，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开。回到家已经是正午，简单吃过午饭，去洗了个澡，把呆呆往床上一放，跟着钻进被子里，一觉醒来，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呆呆还在旁边守着她，无聊到舔爪子，发现她醒了，立刻喵呜一声，翻身过来往她怀里拱。“这是谁家的宝宝爱撒娇啊？哦，原来是我们家呆呆啊。”她的声音里还有慵懒的睡意，笑吟吟的，难得放松。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个港湾，每次抱着它，她都会觉得母亲还未完全走远。呆呆舔舔她的下巴，又喵了声，仿佛在催她起床。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卧室里光线很暗，她顺手开了床头的灯，昏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影在墙上，她一时兴起，躺在床上单手把猫举起来，用手机拍下墙上的影子去发朋友圈。今天不是何酌修的手术日，但他依旧很忙，一天下来，两个抢救插管，三个纤支镜肺泡灌洗，四个新收住院病人，还有其它各种突发病情的处理，择期手术病人的术前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