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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广告结束，直播信号恢复。
演播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来。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表情。
但当她看到编导在台下朝她比划的手势时，愣住了。
编导指了指后台，又指了指舞台中央，要求换人。
主持人很快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观众，刚才的查分环节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不过，我们节目组其实还邀请了一位特邀嘉宾。”
“这位同学是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得主，三个月前就已经被清北提前录取了！”
台下嗡嗡声四起。还留在现场的同学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
“谁啊？不会是……”
刘惜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主持人朝后台方向伸出手。
“让我们有请——李雪同学！”
灯光打在后台出口。
我走了出来。
整个演播厅瞬间安静。
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
和刚才陈甜甜那一身名牌连衣裙形成鲜明对比。
但我的步伐很稳，目光很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陈甜甜蹲在台下，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绝望。
“她……她怎么来了？”
她抓住林文朗的胳膊。
“你不是说她只是来当观众的吗？”
林文朗没有说话。他看着我从后台走出来。
一步一步走上舞台，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我拒绝做嘉宾，后来又打电话同意参加。
不是因为我改变主意，而是因为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自食其果。
我摇头阻止张台长说破。
不是因为我怕暴露，而是因为我要让这场戏演到最后。
“你……你从一开始就是特邀嘉宾？”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他。
舞台上，主持人递给我话筒。
“李雪同学，听说你三个月前就被清北录取了，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的保送经验吗？”
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陈甜甜低着头，不敢看我。
林文朗站在她旁边，脸色灰白。
刘惜躲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旭早就溜了，但他的位置还空着，像一记无声的嘲讽。
“保送经验？”
我笑了笑。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把别人用来谈恋爱、讨好富家千金的时间，都用来做题了。”
陈甜甜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当然。”
我继续说。
“还有一点很重要——不要相信什么换分喷雾。高考没有捷径。”
“有些人以为可以偷走别人的成绩，但他们忘了，如果对方交的是白卷，他们偷过去的，不过是一个零蛋。”
整个演播厅鸦雀无声。
林文朗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导演在耳麦里喊：“在线人数破三百万了！别切广告！继续！”
主持人努力保持专业。
“呃……李雪同学，你说的是……”
“开玩笑的。”
我笑着摆摆手。
“只是想说，有些人以为可以靠歪门邪道成功，但最后只会自取其辱。”
我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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